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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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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0 22: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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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慕然回首 于 2016-7-13 12:37 编辑 8 T4 C" p; P3 ]! o5 G+ u, A9 U.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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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h2 H6 b' j0 S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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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你的生命,即挽救你的政治生命。* L7 ]8 R! x- w6 f/ e+ K  f4 \5 {" v
玄医曾毅的传奇!! s" s+ a- @5 c; \) H0 i
机缘巧合之下,踏入了半官半医的“御医”之列。! z% Y# @; d, |2 o+ y6 _# o- A4 ~
在展现中医强大魅力的同时,曾毅也实现着自己“上医医国”的理想,一步步直入青云!- {, O7 |4 z-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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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御医》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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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 z5 O1 T# ]. Z无意中碰到的,没有任何预期,所以真的是好惊喜,喜出望外。正赶上假期,夜以继日,一直看到停更处。好过瘾呀!随之而来的就是期待和焦虑,何时开更啊?结局如何呀?论坛上转了转,可能别人看得早,激动期已过,没看到太多长评。心情难以平复,非得唠叨唠叨。7 `( ^1 U& h# _2 h&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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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让人一口气读下去,不忍释卷的的作品,一定是故事精采,情节生动。还得有一点脱离现实。这在言情小说中的套路就是灰姑娘了,大受女吊丝的欢迎。但是以男人为主角的就不能靠攀上一门好姻缘来圆梦了,男人的梦是征服世界,说是什么事业也成。事业也分好多种,冷兵器时代,就是武侠梦,找个秘籍,在深山老林练几年,再找几个大门派,华山论个剑,就笑傲江湖了。如今呢,已进入导弹时代,战争都是无人机,视觉效果上就是按按钮,武侠没落,都是数字英雄,这个作者好象写过了。在咱们这个环境,就是当官了。1 s& ?7 |+ v0 B7 \1 W0 e. b

' r; n0 U; U! i5 V, R% c要把官场文写出吊丝爱看的效果来,那就算励志类的。纯粹的官场文,应以王跃文的最好了,把小人物的宦海挣扎,艰难曲折,写得淋漓尽致,直可以做官场教科书,但也正因如此,看着非常纠结纠心,满足不了幻想,甚至会让一些人对官场望而却步。所以王跃文的文,不是吊丝的菜。但要是天生贵胄,世家子弟,背景雄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世袭传递,直接发官帽,就又没意思了,这拼出身的,拼投胎的,很难让吊丝有共鸣,而且也不符合当今世界大趋势,不如直接穿越了。% ?2 f# `! e" E) B& E

: W3 _) @6 v1 S! m, V5 l% |/ j本书的作者,深知吊丝们的心理,让一介平民,搭上深厚的背景,一路高歌,遇魔杀魔,步步高升。有点象电脑游戏,杀怪升级,升级杀怪。一开始看书名及前面几章,还真以为是写大夫的呢,直到给主角升了科级,才明白是写官场的。因为吊丝出身,不管有多么大的才干,在官场要想升级也是非常难的,一点点的又弄成王跃文中的人物了。所以一出场,就给他配了多项技能:行医高手,武术高手,书法高手。第一项是为了能搭上大人物,书中所列的N次行医案,患者很少是无名之辈,几乎都为主角赢得了强大的人脉;第二项是为自保,包工案包龙图还得是清官加武侠呢,这里呢,一个人全顶了。碰到对手太没品,下个黑手玩个暗算之类的,没点身手一下就挂了,没法写下去了。第三项就是为迎合老干部了,没办法,这是那一代官场必备技能,过几代可能就比打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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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些技能如何练成的,一笔都没写。孙悟空还有个拜师学艺的经历,这里全免了。反正大家也不关心,就象吃大餐,不必关心厨师如何会做的菜,只要好吃就行了。出身嘛,真的就是吊丝到底了,爸妈兄弟姐妹全无,这点倒和孙悟空很象。那个师兄,只起一个报幕的作用了。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吊丝如何逆天而行,在这个唯唯诺诺,论资排辈,拼爹拼投胎的官场,如何少年得志,惩恶扬善,济世救民了。看得我一干吊丝,热血沸腾,豪气冲顶,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z+ `8 M0 v- M2 R! h

% V- k0 C, O5 x& [. }主角升级的过程,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长,在一个地方旱地拔葱太难。转战若干地方,挪个地方升一级。在这升级的路上,倒下了一批批的小鬼小妖。但象西游记一样,真正有背景的大妖大鬼,都是动不了的。- z7 Q) s+ S6 ~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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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战多地的效果,有点象宋江发配的过程,是一个积累人脉的过程。主角出场时,只有师兄,头几个出场的人物,不管背景如何,人品如何,最后都成了死党。最妙的是,他们并不是因为志同道合,有共同的爱好和目标,或者被主角的某一品质打动,而是看到主角的升级空间,好象是一只绩优股。或者说,他们组合到一起,更能互惠互利,达到各自的目标。商人盈利,官员出政绩。而且,象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甚到有些敌对者,后来也加入了。让我最不能理解的是,孙友胜,前面写的那么不堪,后来竟能成为同一战壕的。所以这里没有正义和道德等字眼,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然,主角的晃子还是为民办事,客观的效果也是当主角所在的区域的人受益了。因为书中提到了张居正,我也是看过他的事迹才改变了很多观点。个人的品德如何和目的的如何,并不是判定的标准。最主要还是看客观效果。3 U4 {  u$ ^: \3 w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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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主角是光棍一个,没有三亲六故,且年轻无经历,所以无论到何处,都没有历史负担。官场就是一个大染缸,在里面混的没有谁能纯白。所有与主角为敌的,都被以纪委的名义拿下了。当然这些都是小鱼小虾。大鳄们还是动不了。而且借主角的口说了,“龙多不治水”。没有谁对与不对,一个地区,主事的多了,聪明精英多了,大家都想做英雄,只是增加内耗而已。这只能说明,组织部门搭班子时,没照顾到性格。, b6 }- R# K; Q& Y

, g* M$ B# N7 @7 z主角要在上层圈子混,消费就要达到那个圈子的水平,否则怎么做小伙伴呀。按主角公务收入远远不够,好象在南云招商引资奖励了一大笔,立马就买了什么礼品送了哪个大姥。无论何时何地,贪永远为人所垢病。作者不想塑照海瑞,但也不敢触这个线。这不是一个个人发家致富的传奇,所以这一面作者就没多费笔墨。资本积累的初期就假定在主角出场前完成了,并且认了一个有钱的干姐,穿的用的,连活动资金都给一并提供了。无欲则刚,没有弱点,所以才毫无负担地扫荡对手。主角要是象吊丝们天天为吃喝住房发愁,还何来扫天下的远大志向。' ~6 i& [+ u* R& y1 ^5 u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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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治病救人扩大人脉的同时,主角每到一处,就斗倒一片。当然目的不是为了整人,而是清除做事的拌脚石。每一处都留下的主角的赫赫政绩。那些案例写的真的是跌宕起伏,奇思妙想,看起来着实过瘾。南云的将军茶,把女王拉进来,夸张传奇,但是思路还是对的。酒、茶及一些侈奢品,凡是凭感觉的东西,卖的就是牌子。小吴山的疗养老院是人脉政绩最好的例子。我最欣赏的倒是在中化那一段,有夸张之处,但比较接近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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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6 h# b& d  r提点不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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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太想显示主角的能力,那个政绩有点写多,一处一个就够了,精雕细刻或浓墨重彩,多了就是画蛇添足。比如南云,一个将军茶就够。再多写谁谁去县里盖大酒店,在一个经济不太发达的县城谁去消费,好象不太现实。& B! C1 I* v- E( ?0 a

0 `2 M6 @' R5 {) `! e3 G在丰庆县,争铁路大费周张,其目的是为了引进钢铁厂。钢厂可不是小项目,无论是财力、物力、人力,举一县之力根本不够。并且从可研、立项、审批、规划、建设,恐怕市里都不一定有审批权。我国的许多城市,就是号称钢城,那一地区所有的活动,都是围绕这一中心,可养活着一方人呢,所有设施配置都极高。看看一般钢铁公司领导的级别,如果主角真的把这一事干成了,那就直接可跳级。那是真正的实业,不仅仅是靠人脉能解决。王工,如真的掌握核心技术,还要受行业保密协议的制约。并且,识别这一技术先进程度,决不是一般人能判断的,得专专业人士才行。决不是三言两语,道听途说就能拍板的。退一步,这些都不是问题,那最好的方式也是找一个现成的厂,增加一条生产线。书中好象提到有个钢铁大王,跟他有点联系就好了。可能作者写这一段就是为了让铁路改线有个充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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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x6 o% N: }: c; ~还有个小漏洞,就是西红柿销售那段。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呀。如果罐头厂真有那么多的加工能力,本身一定会有相应的供货方。临时加上这么多原料,上哪去消耗呀。再就是有些情节雷同,大老的出现方式,偶然的一次见义勇为还救了一位部长的父亲;还有就是聚众上访闹事,一二段就行了,后面再出现我都跳过去。! a0 I# }& c' W* V

* i" ]* d" S* x+ `再有对手总是领导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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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p# g7 @9 I9 ?还有些情节多余,如徐老去小店吃饭,回老家给爷爷立碑,前者本是给主角战斗的岁月增加一点调济,后者给搭上吴书记提供一点出差的借口。可出现闹事的多就多余了,然后哗哗整掉一批人,就是炫耀有后台,没别的效果。就象人说,柯南是走到哪儿哪儿出案子。按这个逻辑,作为一方要员,得防火防盗防曾毅,他一来就出事。中化中出现的那位来撑腰的大老,好象没什么必要,删掉对全文没什么影响。" j, ~! w! ?$ X, K, U2 _

: c* N; O) |5 [- h1 q' Q3 F全文最不成功的就是武打戏,有点多,武艺高强也不用老打,对情节发展意义不大别加了,毕竟不是武侠小说。还有就是场面有点假,一对一,一对N,基本毫发无损。中化对付李公子那些纨绔子弟类还说得过去,在北京饭店及南江挨闷棍的,人家是专门下黑手的,请的一定是行家里手,怎么那么不经打。要是对手太弱,也衬不出主角的强。: o3 l. ?" u. T- G* ?* S

, i1 g+ J/ e; E* F) V2 K+ ~) E有一点疑问,庞乃杰跟主角没什么利益冲突,跟龙家还是亲戚,干嘛总跟他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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憧憬一下后续的文,猜测一下故事的走向。按水浒或随唐演义的套路,就象宋江、秦书宝,找好多理由让他们在江湖上飘,还得挪几个地方,以积攒人气。要按全能型人物,那就还得换行业。经济/医/公安,还有什么行业是容易出成绩呢?非常好奇,最高级别定在什么位置,什么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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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Z: L; Z& _4 m0 ?心得感想:  E  J. @2 i7 ~( M  G% b

# ^2 K5 U5 L6 U( R# ]   如果想瞭解大陆官场文化的话,这本书算是不错的敲门砖,针对一些为官者的心态都有详细的解说,也让人可以瞭解对岸这种人治社会有多麽可怕我说真的。+ @3 y9 o/ ~# P" e& i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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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很难得的没有异能、不带系统、不是穿越,更非重生……糟糕我一下子把大陆写手溷饭吃的四大烂梗都排除了,会不会太过份了。总之呢,曾毅就是个从乡下小地方出来的中医,有学过西医,本来想投靠以前同在爷爷门下修习医术的师兄,哪想一个阴错阳差得了高官的赏识,就煳里煳涂进了官场,展开了他传奇生涯的第一页。' o% X9 c0 x0 p+ B4 V- B

. {$ v# T4 W4 ~ (题外话,从这你就可以知道人治社会多可怕,上位者看你顺眼你就能拥有权力,而且还不限制你只能做跟自己专业医学有关的官位,像曾毅就曾管过商业,也能管过公安,甚至农业也都插手过。我操你们匪区会不会太夸张,那不就幸好曾毅有主角光环,不然换个只会拍马屁的马屁精,我看人民都被你们这种伯乐式的提拔制度给祸害光了。)8 I' A3 F1 C+ o5 I  N% t' v  o

6 i- x$ H3 k1 T. Z   我觉得很值得讚赏的就是玄医这个部分的描写。曾毅他是中医没错,但他看病治病的方式理论很玄,强调的是阴阳五行的平衡,而不是像其他伪中医小说,一根针或一粒药丸就把病人给搞定。像有一次某女配角的妈妈生病了,一下床站立就站不住走不了路,结果曾毅治病的方式居然是给她吃饭喝酒?我一回想当时所描述的场景,一群西医就这样傻傻看着病人喝着高樑配白米饭,想着这样就能治病那自己还溷什麽的那个画面,就觉得很好笑,也很佩服作者的巧思。总之不说当官的部分,光看曾毅治病就是读此书的一种享受。% N1 U( C6 C7 t  z" N

1 `1 E4 z2 H0 A9 l   另外曾毅当官的手段也很高,书中不断说下医医人,上医医国,曾毅便是用医病的方式来当官,来处理问题。虽然有时候我会觉得他太过于老练而不合情理,但还好也不会太超过,他终究还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跟人脉,做出耀眼的成绩。是的,很难得的是曾毅没有外来的助力,他不是官二代,也没有养一堆高端小三,更没有亿万家财,但大家都喜欢跟曾毅作朋友,因为他善于做人而且仗义,而不会因为当了官就会对你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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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4 m; v: S! f  }8 e. H   本书当然也是有值得吐槽的地方,最OX的就是曾毅建立的老人后宫。尼玛的其他人是养一堆美女开后宫,你曾毅是怎样,都专门去赚老人家的好感度就是了,搞得每个家族的老人一遇上他就完全被他迷住了,开口闭口就是曾毅同志。本书女主角出现的篇幅比例,远远低于各家老人的出场比例,这比例的悬殊我都一度以为作者是不是有什麽特殊嗜好,就跟权财的作者老爱吃些老女人的老逼一样。
1 o& N8 S, u1 A* [+ i% N4 L. L% R5 Q
( s" b% @6 Q  A( q& A   曾毅跟女角龙美心的相爱也很突兀,我看他们相处的桥段还比较像爷门,我一度都怀疑龙美心是T。然后忽然就写说什麽门不当户不对,把龙美心许配给别人,曾毅不甘心要争取之类的桥段,我看了一整个莫名其妙,深深怀疑我是不是漏了什麽番外篇没看到吗?不然什麽时候你们已经打得这麽火热,难分难捨了?除了某初期出来卖唱的女配有点暧昧元素外,其他二个女角都跟主角曾毅之间相处得比爷门还爷门,完全没任何让人脸红心跳的元素出现。作者描写这种男女之间相识相爱的功力,已经不是用不擅长可以形容了,根本是弱爆了我说真的。6 _- U* F/ X3 F- w# Z' A7 F$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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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结尾真的有点弱,很有草草收尾的感觉。……………其实之前作者因为家庭因素停笔了好一段时间,后来恢复更新后水准就下降很多,没以前的精彩,在还没完全毁掉评价前就结束,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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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0 22:31 | 显示全部楼层
引子3 ^8 l5 d8 S8 p5 j

( s0 R' A; F9 Z1 Z    “废物,全都是废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竟然一个都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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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记录时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张仁杰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老猫一样拍案蹿起,在院长办公会上大发雷霆,丝毫不顾惜往日的形象。与其说他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不如说他是在恐惧,那根掉在地上的圆珠笔,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张仁杰心里最后的一丁点承受力给击垮了。
) v: y. t$ V1 s  p  n; }
8 B! o% m9 A( V& Q    张仁杰是南江省人民医院的院长,眼下,他的医院捅出一个天大的篓子。* }9 Z& s8 V1 u% T9 I* U2 ?

' O0 K6 ~0 N8 n4 b' [7 F6 P+ f( ]    一星期前,省卫生厅的副厅长冯玉琴因为便秘住进了人民医院,别看冯玉琴只是卫生厅排名最末的一位副厅长,可要提起她的丈夫——省委书记方南国,整个南江省哪个不知,谁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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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N6 b' `8 `7 _3 \! v( O    现在南江省的第一夫人病了,医院方面又岂敢懈怠?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便秘,医院还是紧急抽调出七八名专家,组成了以张仁杰为首的医疗小组。  R0 A+ r4 M/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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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仔细的检查和化验,医疗小组并没有找到引起便秘的原因,只是在用手指触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冯玉琴的腹部存在着不明硬物。" Y0 }7 s; q: Y6 i5 [

* I$ D- ~* t5 d/ J+ S$ O0 W4 w# _. b    稳妥起见,医疗小组决定剖腹探查,这个方案也得到了冯玉琴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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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一刀割下去,冯玉琴的肠管里除了几粒燥屎外,并没有任何的异物,医院方面顿时陷入被动。张仁杰更是差点晕倒在手术台上,让省委书记的夫人白挨了一刀,这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善后吧。# @2 n) t! Y8 o, K' i" i* U9 _: B, s

( r/ m& x. N1 Y- k) i: j5 c% [: X    但更坏的事情还在后面,开刀之后,冯玉琴的便秘状况离奇消失,而变成了连绵腹泻,低烧不止。医院方面采取了多套方案,但到目前为止,既止不住冯玉琴的腹泻,也降不下冯玉琴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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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 O; ?" Q& V" s$ I    张仁杰瞬间苍老了十岁,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冯玉琴刚住进医院那会,他还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事已至此,拍马屁、搭天线之类的事,是想也别想了,必须赶紧想个办法将冯玉琴的病治好,再拖下去,万一又出现个新状况,那自己的前途,甚至是身家性命都要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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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小组再次会诊之后,得出新的结论,冯玉琴的病,叫做“肠道菌群失调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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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3 ^( J0 D% Q- e- Z2 ]! E. v    按照西医的观点:健康人的肠道内寄居着种类繁多的微生物,这些微生物被称为肠道菌群。肠道菌群按一定的比例组合,各菌种之间互相制约,互相依存,在质和量上形成一种生态平衡,当这种平衡被打破时,正常的肠道功能就会发生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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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6 W. }9 P* C' y* D# x. w9 I    医疗小组认为正是由于冯玉琴肠道内的菌群失调,才导致了她先是严重便秘,再是严重腹泻这两种极端情况的同时出现。# w" O  b, M, y6 L+ O
' X. w. s* r1 Q
    想要治疗肠道菌群失调症,倒是有一个速效的办法:就是将健康人的粪便水,通过肛门灌注到患者体内,借此重新平衡患者肠道内的菌群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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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E+ x* _8 ?( v3 K    但是这“捅省委书记夫人屁眼”的事,张仁杰哪里敢做,他连汇报给冯玉琴听的勇气都没有,治疗方案直接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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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E3 j$ Z: e8 H( P    紧急商议之后,省人民医院通过省卫生厅向卫生部的医疗专家小组求援。
发表于 2016-4-10 22: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道不轻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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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妹,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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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w8 ?) k3 K1 M1 ?    曾毅此时坐在开往荣城的火车上,笑眯眯地逗着对面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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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2 ?) F4 U! @: c* q    小女孩有五六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粉雕玉琢,只是有些无精打采,听到曾毅的搭讪,她往后缩了缩,小手抓向旁边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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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立刻把嘴里的冰棒拿出来,作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告诉你,不准欺负我妹妹,不然我会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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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g* ~+ |2 u- E+ d    曾毅哈哈笑了起来,“你挺男子汉的嘛,这么小就知道保护自己的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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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8 R& g4 m% @3 C  n1 D+ B    小男孩得意地“哼哼”两声,扭头对自己的妹妹道:“心儿别怕,他要是再欺负你,我就用打狗棒法!”,这话说得倒是挺硬气,不过说完之后,却是很丢人地又去添自己手中的“打狗冰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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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乱说话,这位小哥别生气。”开口的是位六十岁出头的老者,一副长者风度,脸上带着歉意。, M! D% g( p1 x+ r4 j' s

  b0 I& Z& g' c  P. t/ d    曾毅一摆手,爽利笑道:“没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看得出这两个小家伙的感情倒是挺深的。”刚才这一老两小上车,曾毅就看出来了,这两个小孩是一对龙凤双胞胎,而老者应该是他们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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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心里不由对曾毅多了一分好感,虽说是童言无忌,但无端被骂作是狗,一般火气盛的年轻人怕是也受不了,免不了要多几句嘴,教训小孩子“没家教”、“不学人说好话”之类的,而眼前的年轻人却很大度,看得出他是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2 p) t$ Q: t( G5 T0 s" W( i

* \# o  r) A1 }  ^" w9 l  G    “小哥你这是要去哪里?”老者就跟曾毅攀谈了起来,漫漫长路,能有个聊天说话的人也不错。
( x) r1 M; Q( L* F* {; R3 t* `" ^* q) z9 X
    “我去荣城。”曾毅答到。1 y$ X0 @, G! m+ t

8 J7 ?2 [" f3 u( q    “那我们同路啊,我也去荣城!”老者呵呵笑了起来,他看曾毅的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文质彬彬,应该是个大学生,就问道:“你是去念书的吧?”" K* H1 j6 [. o4 B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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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摇头,道:“算是去旅游吧……”曾毅没说实话,他这次去荣城,其实是受了师哥的邀请,要到省人民医院去实习的,但他本人对于进入大医院工作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对此行的期望也不大,只是碍于师兄的面子,不得不去一趟罢了。% R% d# J& N  ~2 x5 F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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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是挑对了地方,荣城是南江省的省会,有山有水,气候宜人,能玩的地方特别多,人文景观也多,比如青阳宫、文殊院、玉龙山、天府街……”老者似乎对荣城非常熟悉,各处地名如数家珍,等把荣城的好地方介绍了一遍,他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趁着年轻到各地走走,还是大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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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您老说得对。”曾毅笑着点头,然后顺着老者的话道:“那您老这次去荣城,是要给孙女看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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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老者的心里顿时警惕起来,他这辈子走南闯北,深知这火车上最是鱼龙混杂。有些人专门干一种勾当,先是找机会亲近你,拿话套取信息,再和同伙设局进行坑蒙拐骗,这种勾当老者见多了,只是没想到今天让自己给遇上了,眼前这个光鲜体面的小伙子,肯定就是此道高手,不动声色之间,竟把自己孙女得病的事给看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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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s+ o0 k4 B4 ]' \    “小哥你还会看病?”老者脸上依旧是笑意盎然,嘴里却是不漏丝毫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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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懂一点。”曾毅并不知道对方已经起了戒心,他还接着说道:“我看小妹妹的病没什么大碍,不用看医生,只要每天早晚各喝上一杯热糖水,注意不要吃生冷的食物,过上一个月自然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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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L0 z/ O8 _1 z' J    曾毅之前并不是要无端地跟小女孩搭讪,他一眼就看出那小女孩生病了。小女孩的身体明显偏瘦,而且面色隐隐发青,就算是不懂医的普通人,只要观察得稍微仔细一些,也能看出小女孩的身体不好。5 k* m- ^1 ~# y: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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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曾毅说话之后,反而是看着那个正在吃冰棒的小男孩,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倒是您这个孙子的病有点严重,这几天暑气正盛,他身边随时要有人照看,否则有点危险……”0 d5 h" {! _3 F) S/ I5 G

$ g% l: m8 [6 C2 n) A5 l! h    曾毅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怕小孩子听见了会有什么负担。9 W8 c$ q# x' }4 @. T2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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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动作落在老者的眼中,反而成了一种鬼祟的行径,这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眼前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为了骗钱,他故意拿这种吓人的话来唬自己的!: ]6 g. e% ?. T# h(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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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人父母者,哪有不紧张自己小孩的,一般人乍听到这种话,不管真假,多半都会上当的。这老者倒不是心狠,只是他对自己孙子孙女的健康状态太了解了,前两天刚做过一次全身检查,要说自己的孙女有病,那是事实,可自己的孙子白白胖胖,活蹦乱跳,平时又吃得香睡得好,怎么可能会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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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恶的骗子,竟然敢咒我的乖孙儿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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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8 V, Y3 p$ W$ _# K    老者心中厌恶至极,嘴上却道:“小哥你说得对,这天是有些热了,回头我给他喝些藿香正气水。唉……人老了,多说几句就有点乏,我休息一会。”说完,竟是半眯起眼睛,不再搭理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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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愕然,心说老人家你满面红光,中气十足,似乎还没老到说几句话就会困的地步吧,他本来还想再说说那个小男孩的病情,但一看老者这个样子,心里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是自己太热心了,反而让人家觉得自己有所企图。& q0 c2 N6 b1 h5 D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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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今天算是妄作一回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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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  V% W4 p; f! H/ q    曾毅无奈地摇头,老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医不叩门,道不轻传”,自己这主动送上门的医生,在别人眼中,非但是一文不值,还以为你有歹意呢。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人家也肯定不会相信,弄不好还要招来乘警,好在是现在的医疗水平提高了,那小男孩就算发病,也不至于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顶多就是要多遭一些罪罢了。- y, F: D' {5 {7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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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老者那边飘来的若有若无防贼似的目光,曾毅干脆躺倒了蒙头大睡,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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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c+ C0 y* z' t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车厢的广播里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荣城站已经到了,感谢您的乘坐……”6 \0 }1 o% p' w3 w9 i' W8 N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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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木头箱子,顺着人流就下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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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者一路上都在提防曾毅,却始终太平无事,刚才曾毅取箱子的时候他注意了,那个木头箱子的造型比较奇怪,有点像是古代医生出诊时随身携带的那种箱子,这让他心里有点疑惑,难道是自己误会人家了?% D& e; v& ]7 D( p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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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起那年轻人的话,老者不由心中一紧,低头看了看正在铺位上熟睡的孙子,他想叫住那年轻人再问一问,谁知一眨眼的工夫,对方就没影了。. J* `. T4 d" o% U,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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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挂着军牌的豪华越野车缓缓分开人群,驶上了月台,从车里下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美妇人,雍容华贵、精致不俗,脸上超大的太阳镜,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颜。看到老者,她喊了一声“爸”,然后快步上前,“都说让您别坐火车来,偏不听!熬这么大半天,就是我们年轻人也会有些扛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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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笑着,“我晕车的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还是坐火车好,又稳当又安全!行了,先把孩子抱上车吧!”' Y: a4 _9 I- x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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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妇人看到自己的孩子,脸上洋溢出幸福和满足,可惜两个小孩此刻睡得很熟,她不忍心叫醒自己的宝贝,就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然后小心抱着放在了车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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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H' v7 d" A4 D  V& t$ U    等老者坐上车,美妇人道:“车窗就开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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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孩子们正在睡觉呢,别再给吹着凉了,就这么一截路,很快就到了。”老者是晕车,但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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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起来后,美妇人关切问道:“心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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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总是吐,晚上睡着了不停地打冷颤,疗养院那边的医生治老年病还行,但对小儿病没什么好办法,到现在也没查出病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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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妇人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女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道:“我已经联系了京城901医院最好的儿科教授,明天一早就去看。”. }) B$ ~$ Q  [, N

6 h6 e0 c7 F0 b8 v- G4 J    老者点点头,然后不再说话,大概怕搅醒了孩子。当车子从站前广场穿过的时候,老者还是忍不住向熙熙攘攘的人流望去,心里希望能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 X5 [7 ], G; {# Y

5 _  z7 k- @. e( y( A    “爸,你要找人吗?”美妇人问到。' R  T1 |/ r" i- _*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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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v. U% B+ r8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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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随后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了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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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f: a( {6 Z3 J$ a2 L3 y$ N    曾毅从出站通道里钻出来,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已到荣城,曾毅。”,然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南江省人民医院。
发表于 2016-4-11 00: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见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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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i" @& @    邵海波站在门诊大楼的下面,望穿秋水地盯着远处,三年多没见了,也不知道曾毅这小子长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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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F9 h4 ~( j$ o. k/ a% T    邵海波小时候家里很穷,初中毕业后,他就被父母送到镇上曾老爷子那里学习中医,以图日后有个安身立命的手艺。后来曾老爷子看他勤奋上进,是个有大志气的人,就资助他继续求学,直到大学毕业。& v" i' D4 R8 i.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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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期间,邵海波学的是中医,但考虑到眼下中医前途暗淡,他就通过自学,拿到了中医和西医双学位,后来顺利考上西医临床的研究生。毕业之后,他被分配到南江省人民医院,经过几年的打拼,如今已经是消化科的主任医师,在南江省的卫生界,也算是小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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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邵海波心里一直都记着曾老爷子的恩情,他想报答,可没等到他出人头地,曾老爷子先驾鹤西去了,这便成了邵海波的一块心病,时时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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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 j: W: h% D! {    曾老爷子只有一个独孙,就是曾毅。在世人的眼中,医生是要越老才越靠谱的,曾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曾毅才十多岁,根本无法支撑起自家的诊所,他索性就关掉诊所,到外地求学去了,趁着假期,又四处游历,整个一神龙见首不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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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月曾毅大学毕业,邵海波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做出决定,这次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把曾毅弄进省人民医院,给他安排一份好工作,也算是对死去的曾老爷子有了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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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K  B" N& d7 E5 m: `' C    一辆出租车驶进人民医院,停稳之后,邵海波就看到了曾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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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比过去长高了很多,有将近一米八的样子,或许是长期受曾老爷子熏陶的缘故,这小子身上也有那么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明明就站在你的眼前,却让你感觉到飘渺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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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毅,哈哈哈……”邵海波很激动,一路大叫着小跑过去,上前就是一个熊抱,“我都快认不出你了!”4 J# o4 H' e,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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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也是非常高兴,他还给邵海波一个更有力的拥抱,道:“师哥你发福了,要不是你喊我,我还真不敢认了呢!”; o& ~& m/ G  p* r8 [/ n; j

+ }( [; ?' s, j: w3 e# ~    “过了几天好日子,能不发福吗!”邵海波上上下下打量着曾毅,心里有些酸楚,“师哥惭愧啊,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外漂泊,肯定吃了不少的苦!”1 Y& [5 V5 r7 y: ?6 T% C* k'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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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直摆手,憨笑道:“看师哥你说的,我哪有吃什么苦?闲云野鹤,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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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知道曾毅是在宽慰自己,道:“现在可算是好了!以后你就呆在我的身边,哪儿也别去,咱师兄弟两个好好干,不能丢了师傅他老人家的脸!”说着,他就要帮曾毅提东西,“外面天热,先到里面凉快凉快吧!”8 b' m! Z# F( W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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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手上并没有别的东西,就那个木头箱子,这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古朴沧桑,暗红色的箱面上雕刻着一束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惟妙惟肖,箱子两头各有一只铜环小耳,用绳子一穿,就可以背在身上。$ K/ H0 G1 o2 f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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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的眼泪又差点掉了下来,记得当年曾老爷子每次出诊,都会背着这个行医箱,如今东西还在,人却已经是阴阳两隔,怎能不叫人感伤呢。他赶紧吸了一口气,才抑制住这股情绪,“以后这箱子就放在家里吧,现在医院都是坐诊,基本上没有什么出诊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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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 v) c) U5 Q    “背习惯了,到哪都会带着。”曾毅笑了笑,自己提着箱子跟在了邵海波后面。/ n' }9 n2 [- A. m( {6 r

5 I( b, J) A+ H, H    “你嫂子知道你来,一大早就开始准备接风宴了,我还给你留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晚上咱们不醉不休。”邵海波多年心愿得偿,高兴得不行,“医院这边我也都说好了,一会就带你去报到,等实习上一段时间,有了这个资历,我再帮你争取个好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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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着点头,“谢谢师哥,有什么好事,你总是第一个想着我!”5 V( |( K4 d# Y/ i4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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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顿时板起了脸,“以后象这样的客气话,全都给我收起来,我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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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 c" w- K, Q1 }, ^: B; [  S6 R5 S$ S    省人民医院的大楼,九层以下是各科的门诊、以及化验科、影像科、血液科这些对外科室,九层以上,则是行政管理部门所在,人事科就设在第十层。7 n; g- f9 {' B8 u0 I. O"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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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邵海波领着,报到手续办得很顺利,只是在最后一道关卡时出了点问题,曾毅学的是中医,而省人院的中医科规模很小,只有四位大夫,按照医院的规定,每位大夫可以带两名实习生,可现在这四个大夫手里的实习生名额都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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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主任要不去找院长说说,再批一个名额?”人事科的人建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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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x% F3 P: g/ {8 v    换作一星期前,邵江波肯定毫不犹豫就找张仁杰申请去了,可是现在出了省委书记夫人这档子事,张仁杰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治疗小组里的这几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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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d9 |# x- @8 ], V$ y. \( X    邵江波现在去说,纯属自找霉头,搞不好张仁杰一拍桌子,连曾毅的实习资格都得给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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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挂在我的名下吧,回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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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事科的人就明白了,道:“行,那就按邵主任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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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医院的规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因为各科室的大夫数目有多有少,手上的实习生名额自然就会有的富裕,有的不足。在总名额不超过的前提下,大夫们私底下常搞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调剂,对此大家心知肚明,但也没人过问,谁还能保证自己学医的亲戚子弟,专业刚好就能跟自己对口?以后谁不得求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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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好手续,曾毅领到了一张实习卡,一件白大褂。; [5 i( e; h;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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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曾毅把白大褂穿好,邵海波才长长地舒一口气,笑道:“今天你就先跟着我吧!等我跟中医科那边的大夫打好招呼,你再过去!”$ J9 i6 r1 k. |$ O" f7 U

' f+ z, ^3 l5 L    “行呗,反正人都来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曾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自己一个中医,倒要跟着西医去实习了。/ }( J' v: b. L9 x+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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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下楼,邵海波叮嘱曾毅:“在大医院上班,和干个体诊所不同,所有的诊疗过程,都必须严格按照医院的规章制度进行,不能越雷池一步,否则出了医疗事故会非常被动。这一点你务必要记住,至于其它的事项,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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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x5 W  Y. W" u    曾毅点头,表示记住了。' F5 E1 Y7 J* ~; g, U; m) W

- H4 Q/ b5 E" o3 x! |. W    这几年,全国各地的医患关系普遍紧张,甚至有的地方还存在着专业的“医闹”,医院方面为了避免纠纷,分清责任,同时也为了防止一些没有经验的医生孟浪误诊,就对各种病症的诊疗,比如该做哪些检查,该看哪个科室,都作出了一套非常严格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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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 g5 T  A5 i7 G6 y    这是好事,但有时候也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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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明明就是吃坏东西后肚子疼,上吐下泻,这极可能是急性肠胃炎,可到医院之后,却让做血检、尿检、甚至是B超、射线、心电图。如果是女的,还会被要求去做孕检,看是不是宫外孕。4 u- S, z- T% Y( K3 l( }& W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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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吊瓶就能解决的事情,最后却把病人折腾得要死,如果化验排队的人很多,最后很可能还没查出病因,病人就先被送去急救了,甚至还要上呼吸机、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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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5 K- D3 M2 z! i7 \6 T    即便如此,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大牌专家外,一般的医生宁可让病人多跑几个科室,多排几个队,也不敢主观地凭借经验就给病人开方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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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条高压线,绝对不能碰,邵海波别的不说,先讲这个,就是为了保护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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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楼下刚出电梯,就有人过来通知:“邵主任,京城来的专家马上就到,院长让大家都去楼下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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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一听,掉头又往电梯走,“小毅,今天医院有个大病案,可能要忙很久,你先到我办公室里坐着,我忙完了就来找你。”说完再走两步,他又停下来朝曾毅招手,“算了,你还是跟着我吧,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 G% ~/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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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自己的成功例子在前,邵海波一直都想劝曾毅也改行去学西医,眼下正是个好机会,他决定带曾毅去见识一下那些真正大专家的风范,这样以后劝起来就更有说服力了。8 K7 E/ b2 W2 [( |% @

- V- V8 K0 ], v, N    “去跟大病案吗?”曾毅问到。& x/ w1 |, K1 ]$ d

+ @3 Q0 V2 x6 j0 G    邵海波点点头,“一会你记住,多看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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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7 M9 x+ Q+ h0 H5 ]    省人院大楼前的广场上,此时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除了各科室的主任以及医生之外,医院的中高层领导也基本全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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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不时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专家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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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9 \& Y& w7 r: M! ]5 S    邵海波在人群后面站定,向旁边医生打听:“京城专家这次好快的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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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看得病的是谁!”那医生抬着下巴斜看了一眼,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很业余,“听说是坐了军方的专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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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D! `! `5 V0 q  Y" o  S    邵海波便不再说话了,心里祈祷京城的专家这次一定要拿出个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来。! c1 X, _! ^9 A+ f6 y* |- @" [

8 U  u& S. Y8 q6 u. z    医疗事故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就看发生在谁的身上了,发生在省委书记夫人的身上,那这个事故的责任,仅凭张仁杰的那双小肩膀,肯定是扛不下来的。% C' c/ f6 Q0 J,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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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作为这次的医疗小组成员之一,之前确定治疗方案时,他是举手表示了同意的,日后真要追究起来,他也难逃其责。0 g" N; [  z* ^

* [3 Y, e7 X1 o    曾毅并不知道这些,他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心里觉得非常好笑,眼前这些医院的领导头头们,此时各个翘首企盼,活脱脱像极了一群企鹅。2 [8 d6 N8 g% z3 a;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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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联系到刚才的对话,曾毅的好奇心不由重了几分,连军方的专机都动用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病案啊,病的又是什么人呢?
发表于 2016-4-11 00: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专家派头- S5 Z; E( x; l6 `" a; u6 w

) f+ u( p8 Q5 T5 i6 D" o4 ?  z, @    “来了!来了!”9 F1 Z. _" K2 G0 w# g4 }9 q7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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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不知谁小声地喊了一声,所有人的腰板立刻齐刷刷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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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缓缓驶来,车子还没停稳,张仁杰就几个箭步上前,抢占了开车门的有利位置,悲苦的脸上也快速挤出几丝谄媚的笑意:“陈厅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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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 u4 v+ h# U* _( I    来的不是专家,而是南江省卫生厅的厅长陈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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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v3 s" n- W# l5 X1 K    陈高峰下车之后,直入主题:“京城的专家到了吗?”% Q, E; S3 H2 X1 J; ~6 c

3 h1 @: {5 n9 y! R  d, C& [; }7 O    张仁杰躬着身子答道:“已经联系上了,马上就能到!”4 m2 o& ~: N' E3 l(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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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高峰就站在了那里,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那我们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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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南江省医疗卫生界的最高领导,陈高峰此刻的压力也很大,他现在只要看见张仁杰那张脸,心里就会莫名光火:妈的,治好了冯玉琴,老子沾不上你多少光,可闯出了祸事,老子却要受你牵连。早知道你如此废物,连个便秘都治不好,当初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当这个院长。# ?% r8 Z4 ]7 |, G; z.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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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一辆考斯特中巴在警车的护送之下,呼啸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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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7 ]* J  G' v    这回是真来了,也没有什么人吩咐,楼下欢迎的人群就很自觉地分成两列,摆出一个夹道欢迎的阵势,要不是邵海波拽了一把,曾毅差点就被晾在了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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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稳后,陈高峰和张仁杰便上前两步,前后错开了半个身子,站在了车门前,准备迎接专家的出现。, `: B5 W- t1 C

. |  E7 x4 g, O    车门一开,欢迎的人群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 c# D4 C9 h6 I" q% R! ^

% ^9 {" d# ?' G/ k) k4 n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专家首先缓步下车,他头发些许有些花白,脸型方正,鼻梁上架着一副粗大的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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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9 X5 T, q9 q/ J1 l$ Y  ^    “李主任,您来得太及时了,非常感谢!”张仁杰使劲鼓了鼓掌,迎上前去,微欠着身子道:“我来介绍,这位是南江省卫生厅的陈厅长,百忙之中,陈厅长专程过来欢迎专家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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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陈厅长的大驾,不敢当啊!”老头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表情。% o" i4 J( F8 a/ `

4 K/ i7 Y) ~8 z  n    “这位就是李主任!李主任是我国肠胃病领域的首席权威,中科院院士,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获得者,长江学者,享受政府特殊津贴,现任国务院专家医疗小组的副组长。”4 _9 Q, a+ Y5 I4 j$ E

1 g' `; I/ x* I) g( m6 g    陈高峰立刻伸出双手,握住李主任的手有力地晃动,“李老,欢迎您呐!有您亲自出马,我们的心里就踏实多了!”,陈高峰脸上的笑容,透着十二分的热情,还有三分的谦卑,不像是在迎接专家,倒像是受到了某位大领导的接见。# y& e# X2 D5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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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任淡淡地回应了一下,道:“小陈啊,明天下午我还要去给一位中央首长主持会诊,时间很紧呐,那些没用的客套话就不用讲了,还是先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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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陈高峰狠狠地连点了几下头,扭脸道,“张院长,你把特1号病人的情况向李老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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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1 D) t' H: Z+ B    张仁杰连忙上前,准备把这件差事揽了下来。+ d" Q# I% W! n( n3 O# C& c9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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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还没开口呢,就见李主任背起双手,目不斜视地朝门诊大楼走去,“咱们边走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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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高峰和张仁杰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是急走两步,抢在前面领路,医院的领导们则紧随其后,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前呼后拥,直奔住院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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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S4 }+ a" u* x9 q( k    曾毅被挤在了最后面,他也想听一听病人的情况,可惜距离有点远,无法听清楚张仁杰的声音。不过,对于那个李主任的身份,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李正坤。( D5 A8 {8 B! b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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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是国家保健委员会委员,名副其实的“御医”,负责多个国家领导人的日常保健工作,别看他无官无权,但平时接触的,最低都是副国级领导,影响力不容小觑。李正坤的门生遍布全国各级医疗卫生机构,其中一位,还是卫生部的副部长。# T! f5 a" x$ y

( p; D( Z  z* d4 f0 |    想到这里,曾毅恍然大悟,难怪陈厅长的腰这半天就没直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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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1号病房位于住院部的顶楼,门口站着两名内卫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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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省人民医院,病床一向都很紧张,有时候甚至过道上都要摆病床住人,就这,你不塞红包不走门路,想住进来比登天都还难。可在顶楼这里,你完全看不到那种情况,整个楼层空空荡荡,并且前后封闭,除了一部专用电梯外,外人是无法直接到达这里的。- X+ H4 b  V- l2 n9 A7 ?9 O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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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穿着省人院的白大褂,胸前又有工作卡,手里还帮李正坤的随行助手抱着药品箱,所以内卫只是审视片刻,便放他进去了。/ j2 J8 I& k% r* C& @3 x" N; h" y1 Z

* p5 M5 e' ?4 c- [1 b0 L% V, `. U; }5 S    进来之后,曾毅的第一印象,就是大。% h. a! n5 Q3 O: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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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特1号病房占据一百多个平方,除了设有患者的病房,另外还有两间亲属房和一间护工房,客厅更是大的离谱,而且装修极尽奢华,全部的高档真皮沙发和进口红木家具,各式家电也是应有尽有,比起五星饭店的总统套房,有过之,而无不及。) }4 p) h. Z9 @: Y' l% v' y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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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者的病房里,陈高峰已经在报喜了:“冯厅长,向您汇报一个好消息,京城的李老过来了,您这病很快就能好,千万要放宽心!”说完,他直起身子,指着床头的吊瓶道:“输液的事很重要,一定不能马虎,这里要有人24小时守着!”7 O" W* T. [' y% n, Z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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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躲在人群的后面,心说这位陈厅长真是一屁儿精,象输液这种小事,又何需你厅长亲自强调,医院方面怕是早就把它当做天大的事来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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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接过一副消毒手套,不慌不忙地戴着,脑子里顺便把张仁杰说的病情梳理了一遍:持续性的高烧,未见任何器质性病变,那么就是单纯性的腹泻了,再根据各项检查的结果看,问题最有可能还是出在肠道上。  @( K9 z3 I6 q2 k0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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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出思路后,李正坤来到病床边,先是看了看吊瓶上的标签,确认病人正在输什么液,然后弯下腰,仔细观察着病人的气色,又翻开眼皮检查了眼底,最后轻声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感觉?”8 _% F( A0 S/ y9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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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冷,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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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3 Q6 c$ [4 q9 K    冯玉琴此时已经被无休止的腹泻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虚弱至极,听到李主任的问话,她需要强提一口气,才能勉强作答。* b8 I' \7 l  h* b0 s! q+ I' a

) P6 U, i. g- E( j' S4 K. i; w    李正坤听到病人的感受,心里就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他看病人的情况不好,也不再多问,扭脸对张仁杰道:“我们出去讨论吧,让病人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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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规定,医生一般是不能在病人面前讨论病情的,以免干扰到病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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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大家都往外走,曾毅才有机会观察了一下病人,他不知道病人的身份,否则肯定会大吃一惊,眼前这个躺在病床上的患者,身上此时除了能看出虚弱外,哪还有半点第一夫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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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的仪器,显示病人的体温是38.3度,而且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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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人如果烧这么久,身体多少会出现津液干枯的情况,比如口干舌燥、面红目赤,严重的甚至还会神志昏迷。但曾毅注意到了,眼前这个病人没有丝毫津液受损的迹象,刚才回答李正坤的问题时,她的神智也非常清醒,甚至她的嘴唇,此刻还隐隐泛青。. j% `' m# d0 Q! u. [8 L7 H, v7 f

/ h( g; T) q+ V+ E- Z    曾毅的眉头就皱了一下,这说明病人虽然发烧,但却不是大热大燥之症,相反,她的体内还存在着寒气。所有的医生都已经出去了,曾毅也不好做进一步的观察,只能跟在队伍的后面走了出去。2 J0 y2 B' q4 S, s(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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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门一关,外面的会客室就成了一个临时的会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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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p; e+ @6 R$ W    李正坤这才问道:“病人的排便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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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绿色稀水样,多含泡沫,另外还伴有着肠鸣症状,频率方面,一天能有七至二十次。”张仁杰答到。( ]) f  p5 n  M

1 z4 y, x6 Y6 E" ^' A    李正坤微微点头,看来情况基本符合自己的判断,他道:“病人的肠道,很有可能是被多种细菌感染了,先做个涂片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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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X- c5 \' r7 \3 l' d- ?$ y    张仁杰就捧出一份报告,“李老,这是我们之前做的结果,您请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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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接过报告,先是扶了扶镜框,然后“啪啪”抖了两下报告,手法娴熟至极,就像很多大夫看CT片子前的习惯动作一样,最后眯着眼睛看了起来。- d+ S1 G* Y& j' h

# h( D$ F/ k. Y1 y7 C$ f0 Y2 ^& i    片刻之后,他放下报告,“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根据涂片的定量和定性分析结果,原本应该寄生在肠道内的常住菌,数量变得微乎其微;与此同时,却检出了数量群体都极为庞大的过路菌,比如葡萄球菌、白色念珠菌和链状球菌。很明显,病人肠道内的菌群比例已严重失衡,这是非常典型的肠道菌群失调症!”/ c3 t/ S"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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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立刻露出钦佩之色,真不愧是中央领导的专职医生啊,水平就是高!: b& y4 O7 F4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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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大家都说西医难,究竟难在哪?就难在了这诊断的功夫上!只要能够确诊,西医对于所有病的治疗,都有着一套很标准的方案,你随便找一个大夫来,治疗的方案也大体不会有两样。考验一名西医是否优秀,最重要的就是诊断,李主任的这个结论虽然和省人院医疗小组一致,但省人院是在割错一刀之后,才不得不改变了结论,而李主任只是看完报告,便一语中的,功夫深浅,立判高下。/ K) y& ^2 Z( T2 M, X2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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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全认同李老的结论!”张仁杰第一个表示赞同。其他的医生,也纷纷表示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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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i3 @2 A2 y/ g* [    曾毅心里也是暗暗赞佩,如果只用西医的诊断方法,换作是自己,也会是这个结论。曾毅虽然是搞中医的,但并非完全不懂西医,相反,他的西医水平甚至要比绝大多数的医生还要高明,只是邵海波不知道罢了。# l9 f% w4 E; ]+ H) m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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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高峰不甘人后,笑着夸道:“李老经验丰富,目光如炬,再复杂的病症到了您手上,那也是易如反掌。现在病情也清楚了,您就给定个治疗方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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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0 Y; ^; P    这个马屁让李正坤非常受用,但他并不着急出方案,而是看着张仁杰,“抗生素用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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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4 a/ i: d4 `( Y6 |    “用了,用到了规定剂量的1.2倍,但……”张仁杰说到这里,就摇了摇头,表示抗生素疗法对冯玉琴无效。! |& V9 \5 N8 k/ ^. ?" a! b

' _4 ^. k& ^8 b* ]  Z. C    “那菌群促进剂呢?有没有配合着一起使用?”  q+ f( w7 _5 F4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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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用过了……”张仁杰再次摇头。6 L% U) K% ^# J/ r0 I# b

" @2 Z4 x1 A( _( V    李正坤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抗生素无效,菌群促进剂也无效,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有点棘手了。眼下病人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采用更温和的保守疗法,病人怕是等不及,但采用激进的疗法,病人的身体又难以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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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j% H8 R4 E    倒是有一个速效的疗法,只是……# s$ d' o" N- r) W

* L' \& D3 N2 U9 Y, Q& |: f    李正坤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叉在了腰上,然后缓缓踱步,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足足两分钟后,他停下了脚步,“灌肠疗法尝试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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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S# }+ T7 t6 V) g: P8 D4 J$ f    张仁杰的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要是一般的病人,肯定早就用了,可现在病的是省委书记的夫人,这种疗法怎么敢轻易尝试呢。/ O2 T8 Y- g4 M, d# C3 ~( @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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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一看就明白了,他也知道张仁杰的难处,但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速效疗法最为可靠,也是此时最佳的治疗方案,“病不讳医嘛!还是争取做一做病人的工作吧!”- [6 {1 N% M, ~1 J7 F, C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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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的医生全都不说话了,谁敢去做冯厅长的工作啊,能做通,也不能去做!日后省委书记的夫人病好了,只要想起这事,那肯定是如鲠在喉,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岂有好日子过?; k" m  t8 j, \

, H! [6 K3 Q2 Z4 J( a    张仁杰的肩膀也是往回缩了缩,“灌肠疗法确实是目前的最佳选择,只是……这样吧,稳妥起见,大家都议一议。”2 r  ?$ z5 S1 N6 n) m

: V, L9 V2 o: X7 ~/ t    “病情清楚无误,还要议什么!”李正坤大为不满,向来他说了好的方案,那一定就是深思熟虑后得出的最好方案了,没人敢质疑的,“此刻病人就躺在床上,而且病势如火,随时都有可能进一步恶化,你们准备议什么时候!要是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谁来负这个责任?”5 j& e: j! V% ~0 W% f5 q8 R

, p& S9 D4 f7 I5 _  Y* T- H' X    屋内噤若寒蝉,谁也没敢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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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g# z7 a0 E, I; s2 L    “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开口,我去跟病人讲!”李正坤发了火。* P+ W) J# _8 j7 H: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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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自僵持,特1号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人轻声说道:“省委方书记马上就到,大家准备一下,方书记要听取治疗方案。”8 }9 q' D0 R& C$ y' r( r

) q: b/ u) i, q+ \/ `    说完,他又专门叮嘱了一句:“方书记日理万机,与病情无关的,就不要讲了。”
发表于 2016-4-11 01: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病不“讳”医. X  F) I! R% b$ L" B

6 U  q. m/ A( ~    自从冯玉琴住院后,方南国每天都会来医院,但从不询问治疗上的事,他怕因为自己的一些言行,影响到了医疗小组的正常决定。可眼看冯玉琴一天不胜一天,方南国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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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a" j. u/ n" u. @+ A    病房里,一众专家听说省委书记要来,不由自主地双腿合拢,然后屏声静息地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方南国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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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通报后不到一分钟,他就走了进来,黝黑的国字脸上生着两道浓眉,犹似两把利剑悬在那里,非常威严。8 m9 p  |2 _4 r3 h9 e2 q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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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陈高峰和医院的专家,方南国的目光并没有多的停留,只是点了一下头,“辛苦各位了!”说完,他朝李正坤伸出热情之手,“李主任,又见到你了。感谢你能不远万里,亲自到荣城来给内人治病,辛苦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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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身为一方诸侯,方南国也不敢轻易怠慢了李正坤这样的人物,更何况自己的夫人此刻还躺在床上等着人家去救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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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n, O6 s% }    李正坤这回也不托大,客气道:“这都是医者天职,份内的事,谈不上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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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J7 f  e# M5 c7 \    曾毅在心里琢磨,乖乖,省委书记都出现在了病房里,那躺在床上的病人,难道是省委书记的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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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2 m' f0 m% j& I$ X    方南国很快切入正题:“李主任,病情现在有结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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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仔细的检查和排除,已经基本可以确定,病人患的是肠道菌群失调症!”李正坤解释着,“简单来说,就是病人肠道内的微生物比例失调,从而导致正常的排泄功能发生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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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微微颔首,象是认同了李教授的结论,“好不好治?有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3 F, `9 R6 x  O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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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法倒是有一个,也是我们认为目前最佳的治疗方案,只是……”李正坤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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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J+ e% D    方南国多少就猜到了几分,他鼓励道:“病不讳医嘛,李主任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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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c( Q0 h" J) A! e    李正坤虽说不怎么忌惮,但也不敢真的把冯玉琴当成一个普通的患者来对待,在说出方案前,他决定先铺垫一番,“打个比方,如果说病人的肠道是一片土壤,那么微生物就是生长在这片土壤上的青草,病人现在的情况是青草全都干枯死掉了,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播种,重新给这片土壤撒上草籽。”4 e' _# W9 P  K8 K9 ?

8 d7 F2 c6 N0 N& s' T3 v    方南国就主动问道:“播种?怎么一个播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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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l  j2 F# K7 ~! B+ N. U' _    李正坤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如实告之:“这个方法可能会让病人难以接受,因为它需要将健康人的粪便水,灌注到病人的肠道内,借此来改善‘菌群失调’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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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一向气度惊人,可在听到这个方案时,也差点忍不住要骂娘。将别人的排出来的粪便,再塞到病人的肚子里去,这是什么狗屁的治疗方案!还能找出比这更污秽、更恶心一点的办法吗?他简直无法评价,这究竟是要治病救人,还是在羞辱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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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O- X2 A0 x9 S% G    病人的体面还要不要?病人的尊严还要不要?( `* w) F. I3 C' G3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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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播种?你想播谁的种?方南国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要是生病的是自己,谁敢提这种治疗方案出来,老子第一个就用在他的身上。: n3 o6 h, X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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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方南国的怒意,整个屋子里静得可怕。张仁杰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也就是李老敢实话实说了,如果换了由自己讲出这个方案,此刻后果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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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 `+ G5 x1 y- L    李正坤早知道会是这么一个局面,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有的病人刚开始不想截肢,可到最后连命都没有了,但作为医生,尤其是为这些高级领导治病,他并没有选择的余地,该说的必须要说在前面,至于采不采纳,那是病人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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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正是李正坤的高明之处,像郑仁杰那样瞻前顾后,最后反而会把小病治成大病,后果更加严重。+ O& a9 a; Y2 o* D, @5 B9 i% ?8 y+ p! C

* H/ d; e2 g# p8 P, E- A% A    方南国强压着怒火,“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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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摇摇头,“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病人情况特殊,有很强的抗药性,常规疗法无法奏效,如果采用其它方案,病人的身体状况又无法支持。而且现在情况危急,如果不采取急效措施的话,很有可能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并发症,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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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踱了两步,人也冷静了下来,眼下自己夫人危在旦夕,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救人要紧呐,只是他的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像吃了一口苍蝇似的。+ O+ W9 m, [$ D* c1 W

+ [* {# y% e4 r( j! G! ?8 K/ t5 w    冯玉琴的秘书一直就在会客厅站着,她看方南国没有坚决反对,便推开病房的门,进去把专家的方案向冯玉琴做了汇报。5 B3 C) [0 M5 s2 y

" m' n# ?! C& _( V$ e    很快,房里传出怒喝:“什么狗屁权威,沽名钓誉,白衣屠夫!我拒绝这个方案!”+ @/ a2 h5 g3 A" }% o

/ [& L& d9 i4 Y/ s5 l2 K3 b6 V) i    “白衣屠夫”这四个字有些重了,李正坤神情尴尬地站在那里,不再讲话了,他心里极为不快,给总理看了这么多年病,也不曾受过这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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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p& v# T1 M! y1 \    其他人就更不敢讲话了,甚至大气都不敢出,大家在等着方南国的最后决定,毕竟他是病人的丈夫,同样有权决定治疗的方案。2 i6 {8 y' Y5 G0 c. {

5 u/ i* u3 V* ]    一时间,方南国这个堂堂的省委书记,竟也犯了难,他很了解自己夫人的脾气,她一旦拒绝,那肯定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治,肯定是不能这么治了,但不这么治,又要到哪里去找更好的专家、更好的方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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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草死了,问题不一定就出在草的身上,也有可能是土壤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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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屋子里静得出奇,靠着门口的地方突然有人说话,就如同夜半铃声,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大家齐齐回头,发现说话的人身上明明穿着省人院的白大褂,但是谁也不认识。% u6 b+ H9 }0 d- S7 ^

) Q  M0 g* V8 ?, l% q8 J, J0 X    张仁杰浑身上下的寒毛立刻竖立起来,他失声惊叫:“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S: A/ e4 e! r! I( _"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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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不想出这个风头,可实在是憋不住了,同样身为医生,他从小接触的是曾老爷子那套“医者父母心”的理念,急病人之所急,想病人之所想,象这种灌粪尿水的治疗方案,他极为反感,这哪是治病,这简直是在对病人的自尊进行践踏,自尊不在,人格何存?+ C% V4 ^* K3 {' ^5 B4 z4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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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尚且还要几分体面,更何况是省委书记的夫人呢,这个治疗方案,比杀了病人还要让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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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往前两步,道:“我能谈两句自己的看法吗?”8 d; \6 @5 d$ h1 M3 `9 x

8 q; m- u5 Y* ^( J+ [  j, ^: D    邵海波脑门的汗,此时哗哗往下直淌,曾毅跳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懵了,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回可闯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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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z% K7 S8 V$ c    等反应过来,他这个做师哥的还是很厚道,急忙去帮自己的师弟开脱,他对着一圈的专家直抱歉:“这是我师弟,刚分来的实习生,乡下孩子没见过啥世面,什么都不懂,大家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说话的同时,他使劲把曾毅往门外推,再不走,今天这事恐怕就很难善了了。7 G, g, b5 S$ B& s8 W2 A

4 r3 t3 o2 U" t7 a$ M3 U: H# t    张仁杰一听,邵海波居然胆大包天地带了一个实习生混进特1号病房,顿时火冒三丈,他指着曾毅的鼻子,厉声吼道:“谁给了你讲话的权力?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马上给老子滚出去!”; G  M, K! z  p6 q" q3 W

2 P) I; Y: |7 l: a" ~    其他的医生也是集体怒目而视,反了天,这么多的名医专家就站在眼前,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也配谈什么看法?: v" T3 S* F" Y6 A; K8 y( L5 v

  r$ z2 P' Z1 W8 T3 ^  o9 Q    于是纷纷出言喝斥:) D2 Y2 t/ ]6 k) D4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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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怀疑李老的结论,李老可是肠胃病领域的大权威,他得出的诊断结论,怎么可能会错。”# o2 e9 [+ f5 Z+ c$ d+ y7 S8 R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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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看没看过病历,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t* k/ ^1 S* `$ A6 p

5 d5 Q& p6 d2 X+ N    “土壤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啊?活检报告上面清楚指出,病人的肠道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哪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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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 L! L  @    “这么多的专家都没看出问题,偏偏你就看出来了,难道说我这些人的水平,还不如你一个实习生?”' i! a- _6 v' {- R6 n, V

9 K% C- M- G7 T* [+ `( h    众专家夹枪带棒,倒是把方南国的随身警卫给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在这堆白衣大褂中间,还混进了一个闲杂人等,于是悄悄朝曾毅那边开始运动。6 ^. g* U- \) X' H: z; X! p6 ?

& B% m) m# E9 D. Y0 B    “你们让他说,让他说嘛!辩证,辩证,这病本来就是要越辩才会越明嘛!”7 ]5 I5 @3 C3 D, H* ~0 ^% h

$ [7 n- @/ {. S    李正坤开了口,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权威风范,心中早已恼怒至极,他先是被病人训斥,再被人跳出来质疑自己的结论,这个人竟然还只是个实习生,这都是从未有过之事,史无前例啊,当下嘴里的话也就不怎么好听,“小伙子勇气可嘉嘛!平时我带的那几个博士生,只会跟在屁股后面点头称好,这哪是求实的态度嘛!看来以后在治学方面,我得多向你们南江省人院学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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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的老脸顿时臊得通红,这哪是夸奖,分明是在讽刺我管教无方,毫无威信,以致手底下的医生一点规矩都没有。4 G( w  o' }. B

' z4 A  Q2 @+ O* D7 T- [    “一个实习生乱讲的话,李老千万不要当真,他怕是连辩证是什么都不知道!”张仁杰听出了李老的不满,赶紧过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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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恨恨地盯着罪魁祸首邵海波,怒吼道:“邵海波,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等着我请你喝酒吃饭吗?让他立刻从这里给我消失!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严重的自由散漫主义,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从现在起,你也别当什么主任了,立刻到急诊室给我报到去!”; Z4 q, @6 H$ a2 T6 A

& S- {) W* K& r1 X& v    曾毅一听火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给师哥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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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甩肩膀,他将邵海波推在一旁,回过头指着李正坤,大声质问:“为什么土壤就不能有问题?为什么他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如果他的诊断每次都正确,那让他讲一讲,他现在右手下面捂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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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B" v; D0 F% b& G# d    李正坤的右手,此时正习惯性地叉在腰间,听到这话,那条胳膊猛然一颤,然后被死死地钉在了那里,半点也挪动不开。
发表于 2016-4-11 01: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师弟出马: R3 C$ K, P4 E+ y$ ~

( n! c- i$ `: q, `! O    医生们集体愤怒了,这个实习生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非但不走,反而是变本加厉,竟然敢拿手直指李主任,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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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更是气得浑身颤抖,他跳着脚大吼:“你……你给老子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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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W0 P6 P& C2 c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给年轻人讲话的机会嘛!”很奇怪的是,李正坤却朝曾毅招了招手,“年轻人,你上前来,说一说你为什么认为病人的肠道会有问题?”3 u- r4 @' D# i

, w5 F" v9 i# ?: i) l. M4 ]* q: F! L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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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O7 H) `- [5 l' ?    屋子里的人全体跌碎了下巴,自己没有听错吧,这个实习生明明都已经蹬鼻子上脸了,可李老的话里,非但听不出有没有丝毫的愠怒,反而是极其和蔼,这太诡异了。$ h" b! g- y. }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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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若有若无地飘向李老的腰间,揣测这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能让李老的态度在瞬间就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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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I/ _5 P$ M- ^( y    方南国的那两名贴身警卫,此时高度紧张,将视线牢牢锁定在李正坤的腰间。( w$ X9 w9 A$ f

: ^0 d# ^: E; z: n  N4 p    曾毅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能也只有李正坤本人才会明白了。* r4 B; @( @+ C+ X' P

9 h8 B6 Y' F" W2 Z0 m    谁都不会想到,李正坤的右手下面,其实什么都没有,但原本那里应该捂着的,是他的右肾,因为一次误诊,李正坤将自己的右肾给摘除了。2 x' Z5 K6 u+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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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很丢面子,所以除了李正坤和那位主刀的医生外,就没有任何外人知道了,即便是李正坤的老婆,对此事也是知之不详。李正坤事后也曾认为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件事了,但有一次他为某位中央首长会诊,遇到了大国手谢全章老人,谢老当时只是看了两眼,便对他摇头,“正坤啊,你怎么如此孟浪呢!”,然后留下一个药方。7 F4 `7 ^; V& K( ]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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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这个药方后,李正坤去掉了病根,并将身体调理痊愈,所以在听到曾毅的话时,他大吃了一惊,不再因为对方只是个实习生,就有丝毫的轻视,对方能够一眼看出自己的暗疾,这至少是国手的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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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全豁了出去,今天要不把冯玉琴的病治好,师哥肯定会受到牵连,多年的打拼也可能就此化作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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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4 v, h* u; F: j, a    他往前几步,一直站到了李正坤的面前,“没错,从检查的结果上,我们看到的确实是青草全都干枯死掉了。但有没有去想一想,青草为什么会枯死呢。如果是土壤早已沙化,或者正在遭受大旱大涝,那么请问,即便你重新撒下种子,青草存活的几率又有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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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w( I, |) N2 O8 W    李正坤很难回答这个问题,相对其它方案来说,速效疗法成功的概率目前最高,但究竟有多高,能否就此治愈病人,他并不敢保证。: a# B) `8 r9 W%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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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的说法也很有道理,那你就讲一讲,病人的肠道目前处于一种什么状态?”李正坤转移了话题,同时也想借此试探一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具有和大国手媲美的实力,还是只会纸上谈兵,又或者是胡言乱语、误打误撞。1 D) K; J, X7 b9 Q6 g) |/ l

; c( P+ _; ]: Y. D" r    “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诊断。”曾毅从李正坤的语气中,听出对方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心中稍定,便认真回答道:“但根据初步的观察,我认为病人目前是外热内寒,体内凝聚着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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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气?”张仁杰指着曾毅的鼻子,“你的眼睛瞎掉了,没有看到病人正在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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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6 Y; M5 W: k    “闭嘴!”李老的眉毛登时竖了起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仁杰,“你要是有更好的方案,现在就讲出来!要是没有,就站到一旁,不要再聒噪!”/ Q1 i& K, m# s,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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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娘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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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b! L7 i+ U- N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看见了这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李老竟然让张院长闭嘴,还说不要再聒噪,这……这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啊!! Q$ t2 D% i4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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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不可思议啊,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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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k$ ]; V8 w+ M2 j# W( A    李正坤连正眼都懒得看这些人,他扭头继续看着曾毅:“你的意思是说,寒气凝结于内,以致病人的大肠冷滞,运化不灵,所以才会腹泻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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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头,“正是!”7 S1 y- ^+ g% I3 N: {& W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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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沉思片刻,“那病人的发烧又该如何解释呢?”9 C8 Q2 Z4 ?4 a- o)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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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因为这股寒邪!寒热不两立,当寒邪凝结于内时,就会迫使热往外走,热聚体表,病人自然就低烧不止了。”/ F3 h( K" y# ~+ r. d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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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微微颔首,“你说得很有道理!”9 B3 }8 X/ k, V5 e6 R: k( x

. n9 H6 H# P% `" V$ |    屋子里的人,始终没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李老撇开满屋子的专家名医,却去和一个实习生热烈地讨论着病情,这又给了大家一个巨大的冲击。9 P8 u' ^! m4 j/ b! 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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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站在一旁,脸色半青半紫,他身为一院之长,却在这么多下属面前被李老训斥,威信荡然无存,羞愤得都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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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热都是中医上的说法,李正坤身为御医,见多识广,自然不会像张仁杰那样无知。依照现行的保健制度,副国级以上的领导,会配有专职的医疗小组,而在这个医疗小组中,除了有各科的西医大夫外,还必须配有一名中医。( l( I( C!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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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李正坤在日常的工作中会经常接触到中医,也曾多次目睹中医的神奇之处,甚至他还不得不去学习了一些中医的基础理论。身为医疗小组的组长,如果对于中医毫无了解,就很容易在关键时刻抉择失误,而给这些高级领导看病,是绝不容许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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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君如伴虎,一个不慎,就可能是灭顶之灾。2 U# c. ~2 `, a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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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踱了两步,又问:“那你说说看,这股寒邪又是从哪来的?”- N7 n; I7 S; \9 @3 O$ ^7 k

4 g9 }; a% {- B1 z# Y& r    曾毅摇头,“这不好说,我需要认真辩证后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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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李正坤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方南国,“方书记,我提议让这个年轻人再为病人进行一次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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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3 |1 n: X2 A6 U8 |, @  d% w    “李老,这个似乎不怎么合乎规定……”陈高峰此时小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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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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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同样不清楚眼前这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需要搞弄明白,屋子里的这些专家中,水平最高的就属李正坤,他既然推荐这个实习生,自然就有他的道理,方南国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医疗上的事,李主任最有发言权,你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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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4 A! J, T" z$ X8 U    李正坤便过去推开病房的门,对曾毅道:“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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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内,冯玉琴听到脚步声,睁开眼又看见李正坤,情绪就有些激动:“你什么都不用讲,我是绝不会接受你的方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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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b/ k2 W. p+ n    李正坤不以为意,耐着性子问道:“中医的法子,你愿意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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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l3 U& F8 e6 D    冯玉琴见不是来劝自己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只要不是恶心的法子就行。”6 Q# T+ y# ], F' k+ o6 M% Y

5 ]. h+ n, T* P1 ~. t    李正坤招招手,示意曾毅可以上前一试了。8 D* }- E+ S2 k" d) u0 j

5 @5 {: v# _" I, ?& ?- Q# R/ a( P2 t    换作是一般的医生,突然之间得到一个给省委书记夫人看病的机会,怕是早就激动难抑,心旌神摇了。曾毅心中却是一片空明,看到李正坤招手,他不紧不慢地走到病床边,步子沉稳镇定,丝毫不见慌乱。& b- t3 `4 R; n0 u2 S; D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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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不由暗赞,先不说这个实习生的真实水平到底如何,只是这举手投足,就已然和自己所见的那些大国手毫无二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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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看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中医,心里就有些怀疑,中医不都是一把花白的胡子吗,“你会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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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7 X1 O# V/ u' r    曾毅笑了笑,并不做任何的解释,而是道:“我先给你号号脉,具体的有李主任把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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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 F) w4 t. _    冯玉琴稍稍放心,虽说她抵制李正坤的方案,但对李正坤的水平,她还是很信任的,当下闭起眼养神,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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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默许后,曾毅拔掉了冯玉琴的吊瓶,稍等片刻,才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对方的手腕处,然后微闭双眼,一副老僧入定状。8 }  E9 d8 ~/ h6 ~4 j5 B1 R! H

# V% i# Z1 i, b1 {4 }; _& `    张仁杰忍不住又要出来阻止,但怕再被李老训斥,最后嘴角抽搐几下,硬生生把话又咽回到肚子里。" ]9 O, i0 s' ]7 B8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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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诊完这边的右手脉,又转到床的另外一侧,诊起了左手脉。& R+ n. v. N( Q6 Z/ H5 k

( O1 [7 N. j' {; R6 @* w7 q    一分钟后,他收起架势,对冯玉琴道:“是不是感觉肚子里凉嗖嗖的,阵阵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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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点点头,眼睛都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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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胀,头疼,后背发硬,而且鼻子还有点干?”曾毅说话的同时,从冯玉琴左手的食指尖开始,顺着手指一直往上按,一直按到了手肘处,然后再退回来,又从食指尖重新开始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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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两回,冯玉琴突然来了一句,“好舒服啊”,然后猛睁开眼,“肚子似乎也没那么疼了,你…你赶紧再帮我按几下!”,声音竟然显得非常急切。4 S6 F. N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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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名医们顿时齐呼不可思议,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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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4 @8 e( D' B. A7 {    长时间的痛苦折磨,让冯玉琴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动不动就会发火,之前大家每次来做检查时,都会小心翼翼,惟恐惹怒了她。而现在她竟然说舒服,难道这便秘一周,又腹泻一个星期的顽疾,竟然就在这实习生的三捏两按之下,就给治好了?: z% L  W# ?0 e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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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7 \9 x- e9 M* T5 M

, m- y: }4 V. \0 l    冯玉琴此刻的感受,又何止是用“舒服”两字就能形容的。如果有人也尝试着连续十天大不出便、再连续拉一周的肚子,那他就能体会到冯玉琴此时的痛苦了,这种痛苦,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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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t; H! m5 R9 g, |0 Z. H. I; n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只是简单的一按,就让冯玉琴立刻感觉到小腹中有一股暖流涌起,刚才还按耐不住的便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何等的一种畅快啊。# g. X- P* I+ ^% \% D,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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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听到冯玉琴的话,淡淡一笑,然后转身朝邵海波招了招手,“师哥,来,搭把手,你就负责右手那边吧!”3 a. ]! a. f, X. H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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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先是愣了片刻,回过神,他跌跌撞撞来到病床边,激动地抓住了冯玉琴的右手。- U0 l. @( U/ O4 F9 d) t5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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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用嫉恨的眼神看着邵海波,为什么这个帮冯厅长缓解痛苦的好机会,就没落在自己的头上呢,为什么自己就没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弟呢。
发表于 2016-4-11 01: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病情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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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按几次,曾毅就停下了推拿的动作,这个用来缓解痛苦的技法,初次用效果会非常明显,但再按下去就没有多大的必要了。他冲着冯玉琴憨笑两下,“半个多月前,你是不是感冒过一次,当时感觉恶寒无汗,头颈疼痛,但是并不发烧?”9 t7 I) m& [' m( M8 d

* }# u& p% i  V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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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在人群中低低地说了一声,让你摸下手腕子,你就敢说病人得过感冒,那要让你摸个脚脖子,病人岂不是还要得个半身不遂?他从不相信中医,认为那都是骗人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但凡他能信一丁点,省人院的中医科也不会没落到只剩下四名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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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冯玉琴“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惊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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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8 z  W: t    张仁杰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看冯玉琴的反应,他就知道那个实习生又说中了。' o+ N% x% c: P# G9 P$ y)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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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冯玉琴到下面视察,确实小病了一场,症状跟曾毅说得一模一样。但是因为不发烧,她只当是普通的头疼,吃过两片止痛药后,那些症状就消失了,所以冯玉琴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回来后也没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方南国都不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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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跟我现在的病有什么关系?”冯玉琴问到,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是完全不看好这个年轻的大夫,但此时此刻,她相信对方一定有办法治好自己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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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病,叫做太阳阳明合病,是因寒邪同时入侵了太阳、阳明两经引起的。如果我没摸错,当时你应该是受了凉风。”+ |  N) X4 Y( r- P2 H# k1 ?

5 n( b7 ^3 ?+ p7 L* N+ o/ l0 U    冯玉琴点点头,现在回想,好像就是在路上吹了凉风之后,自己才出现了那些症状。, u5 O. A- ]8 x* J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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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阳明合病的初期,寒邪偏于表,也就是说寒邪会聚在人的体表,表现出轻微的感冒症状。因为寒邪不两立,当寒邪在表,热就会被压迫在体内,最后热迫大肠,就造成大肠传导失职,反应在人的身上,就是大便干燥,排便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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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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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3 r# }: ~7 V1 u    冯玉琴又是一声惊呼,这次不是惊讶,而是后悔!她不知道感冒还能引起便秘,早知这样,自己就应该把感冒的事情早一点告诉医院,也就不至于会遭这么大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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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是这么想,可事实未必能如她所愿。因为满屋子的专家医生,此时全都一脸茫然,感冒还能引起便秘?头一次听说啊!各个脑袋里直琢磨,病理是什么,形成机制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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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心里更加惊骇,冯玉琴的病历是对外保密的,曾毅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今天大家又讨论的全是腹泻,也没人提起过便秘的事,师弟竟然只靠着诊脉就全清楚了,厉害啊,就凭这点,已经不输于师傅当年了。' `0 `. r  \4 W" n* I

8 o$ Q# R1 n# {6 |    “病情继续往下发展,寒邪会慢慢地由表入里,此时情形就刚好相反,在内,因为寒邪凝结在大肠,造成运化不灵,导致腹泻连绵;而在外,因为热聚体表,自然会出现低烧不止的状况。”曾毅看着冯玉琴,“你是不是有这么一种感觉,虽然身体发热,但心里头却不热不燥,就好像人在烤箱里,心却在冷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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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直点头,这年轻大夫的说,简直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就跟他自己生病了亲身感受一样,不像张仁杰那帮庸医,只会挂吊瓶,挂得人心里直打冷颤。/ ~/ w# k8 G$ v& r

* `9 q; R3 q. P" b; p4 I7 _" ~* y    “这就对了!”曾毅此时才下了定论,“你尽管把心放宽,这个病不打紧的,我开个方子,吃了就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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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9 W6 V3 D' H& [    冯玉琴长舒一口气,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大夫的话,透着一股热情和信任感,让自己听了浑身暖洋洋,这病还没开始治呢,就已经感觉好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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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O) R" U+ X* \& D    李正坤暗暗点头,他注意到,曾毅的脸上始终挂着微微的笑意,憨厚诚恳,这一点非常难得,就是自己这样的医林老手,也很难做到的。往往有一些病人,病情本身并不怎么严重,但就是被医生脸上的夸张表情给吓坏了,最后反而越治越重。" k7 x  y& u8 k  K$ N) G4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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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个小伙子很有一套,他知道自己的年轻是劣势,所以上来后不问病情病症,只凭号脉的功夫,再加上一个缓解病痛的技法,就迅速打开了局面,不但取得病人的信任,还振奋了病人的精神状态,同时也将这个病的前因后果,解释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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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手,在医家里叫做“亮山门”,靠的全是真功夫,没有一丁点的虚假。' f: R/ T+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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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不禁在心里头竖起大拇指,这绝对是位优秀的人才啊,比起那些国手,也是不遑多让。可惜性子毛躁了点,想到自己之前被冲撞的事,李正坤的心里还有着一丝不悦,恃才傲物,对年轻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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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心里正在琢磨的工夫,曾毅写好了一个方子,检查无误后,他来到李正坤的面前,态度诚恳地递上方子,道:“李老,您给把把关,看这个方子合适不?”) U( J# M. |+ ~$ @

, b! V+ U# J4 ~& ]  v6 I* `7 _% g    这一手完全出乎了李正坤的意料!9 h# t2 p( t/ Z4 F

! }: t$ w2 ~7 B( ]1 b) s! z/ a    说实话,他哪懂中医的方子,但他对曾毅的这个态度非常满意,之前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快,此刻也烟消云散。5 C6 {1 @' L)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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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这个方子还真是不错嘛。”李正坤满面笑容,不住颔首,“我看就用这个方子吧,病情紧急,抓紧时间用药吧!”说着,他将方子又交还给曾毅。$ s- U5 O# X/ c3 c' E8 v2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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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李老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m1 ^( Y  H! G0 r

+ \) p) A4 l# {! n- w, V5 U& y9 H1 ]8 v    李正坤背着个手,心里极其舒坦,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医术超群,态度又谦卑,就是自己当年,也不见得就有如此风度,今天竟是看走了眼,以后少不得要多关注此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到用场。/ p1 u& I+ l) d' q1 M. N: U. B

8 K) z! ?9 g4 t  o    张仁杰有点着急了,敢情这没自己什么表现机会了,他眼珠子一转,上前两步提议道:“冯厅长,稳妥起见,是不是辩证一下再用药?我们省人院就有几位名老中医,我这就把他们叫来,另外,我再从省中医院协调两位专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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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x: q1 K5 J7 F' Q/ Z6 P9 c    冯玉琴一听这话,忍不住就想给张仁杰一个耳光,早干什么去了,明明有中医,我住院的时候你不提,确定治疗方案的时候你也不吭声,却告诉我只有灌肠一个治疗方案,难道是存心要看我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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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7 x" f0 i4 F    “不必论证了,我就吃这个药了!”冯玉琴直接拍板,心说我要是再听你的话,还不知道要在这张病床上躺多久呢。- O# @. k/ R" H( K4 C! m

& G# C% V# E. M% h4 V, A$ A    李正坤的心里同样不爽,论证,纯属浪费时间!难道说我的这双眼睛还能看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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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多此一举,已经在冯玉琴的心里被判了死刑,他还在那里做着“急患者之所急”的表演:“冯厅长,无论如何,这次您一定要听我的,还是论证一下比较好!我要为您的健康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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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U9 Q9 u& \1 A( L3 ^/ P% H) \    冯玉琴眉头大皱,索性将头扭到一边,片刻之后,冷冷撇下一句:“马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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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声音虽小,但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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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的那张脸,顿时就相当好看了,一会红,一会白,站在病床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一天之内连遭两回训斥,那点院长的威风,全都给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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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着张仁杰,心说你这是何苦来哉,只要最后治好了病,功劳还能少了你这个当院长的吗?何况冯厅长现在对那实习生是无比信任,言听计从,这论不论证的,最后都得吃那个药。你这时候跳出来扯后腿,岂不是盼着冯厅长的病不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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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b  u; q$ ~1 ~. T$ x6 P    李正坤微微摇头,真是货比货得丢,人比人要死,张仁杰就这么点水平,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院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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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m8 C    整个诊疗过程,方南国都在一旁亲眼目睹,此时曾毅拿出了新的治疗方案,又有李老来作保,他的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多日来紧皱的眉头,也跟着舒展不少。7 [$ p% n6 Q$ N

) N) |4 m& g; w0 j    “李老,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在南江多住上几日,我陪你四处走走看看,只当是散散心嘛。”方南国向李正坤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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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份内职责,没什么好说的。”李正坤面露为难之色,“我是非常想在南江多留几天的,只是明天还要为首长主持会诊,您看……”! k: u# j, B4 k& _% c

$ `$ X9 t  U2 @/ S6 w" ^    方南国当即作罢,笑道:“首长身边无小事啊!这样吧,等玉琴的病好之后,我一定让她专程去京城登门致谢。”0 M. f9 A4 m# N  p/ H: v* L4 J! d0 X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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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今天如果不是这位小曾大夫出手相助,差点就耽误了大事,方书记,您要感谢,就感谢他吧。”李正坤倒还算是心地坦荡,没有贪曾毅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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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无意,大家就又都看了一眼张仁杰,你看看人家李老,这气魄,这风度……* p9 Y' d$ P! S2 n5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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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站不住了,主动请缨,道:“既然是中药的方子,那我去准备煎药的工具。”说完,慌忙出了特1号病房。; Q# m( X3 t7 j7 O  b0 W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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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立刻指示自己的秘书,“小唐,你辛苦一趟,去帮小曾大夫跑跑腿,把药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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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j8 i5 F8 A9 h- @    医生们集体震惊,乖乖,省委书记的大秘,平时那都是高山仰止,可望而不及的人物,现在竟然要给一个实习生去打下手跑腿,这事以前哪敢想啊。4 y* d+ `. v9 y# f

# y: A7 d: s' O$ o) b2 B+ t    “不敢,不敢!”曾毅急忙推让。, d, p4 D9 g) e) [- C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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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的,应该的。”唐秘书满脸笑容,他好容易才有了效力的机会,岂能让曾毅推辞,当下客客气气地就把曾毅请了出去。
发表于 2016-4-11 01: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御医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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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药煎好了,唐秘书亲自用托盘端着,跟曾毅一起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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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药苦口,千万不要怕药苦。”曾毅端起药碗,“你先试一下,如果觉得不烫,最好是一口气喝完,我保证喝完之后就能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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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坤没有着急走,就是想留下来看看用药后的效果,听曾毅这么一说,他觉得这小伙子的口气有点大了,病人病了不是一天两天,就算是对症,药也不会这么快就见效吧。7 t+ e# j; v# b6 g$ c+ {  ]4 F: h

4 u' j; s6 C( n' C    冯玉琴倒是非常相信,她拿嘴皮子感觉了一下药的温度,刚刚好,热乎乎的,但又不烫,于是就拧着眉头一口气喝完。放下药碗后,她躺在了床上,静静体会药喝下去的感觉。4 `0 S) [! H" d1 p( d/ O  |& z&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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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非常安静,大家都仔细观察着冯玉琴的表情,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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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冯玉琴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她的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 H3 r7 `0 w+ J* F0 D# I4 w

2 z. j' T, J1 S2 b  f. G3 ?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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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冯厅长这是又要腹泻了。护士立刻来到床边,准备扶冯玉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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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L1 t6 t9 P    “不急!”冯玉琴抬手阻止,示意自己还忍得住,“再等等吧!”9 S* W' Z+ ^9 n" s  q% ?1 g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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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继续挺着脖子在那等。. w8 S! I/ U& G: B/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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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等,就又过了半个小时,冯玉琴非但再没有要腹泻的意思,脸上的痛苦表情反而是越来越淡,到最后,她竟然是在众人的集体注视之下,微微打起了鼾声。3 [7 Y, {( x" X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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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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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见效了,真的见效了!一个星期以来,冯厅长时时被病痛折磨,连合眼都变成了极其奢侈的事,又何曾真正地睡过一分钟的好觉啊。9 g; _: ?7 ]) Y/ A  `2 A

' i6 t/ D# u( E( n$ \  s$ G    李正坤上前仔细观察片刻,低声说出自己的结论,“病人状态明显好转,低烧也开始减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大家都退出去吧,让病人好好休息。”8 P5 C5 V) D8 w, v9 B/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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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生怕制造出一丁点的噪音,而打扰了冯厅长的美梦。; P: l+ d  I' S6 X5 E

- P; n* x- `# Q1 q# }4 k1 n* y    曾毅也准备退出去,李正坤说了,“小曾啊,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病人,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处理。”+ [, I5 D! [0 W- N' E! p2 K( W+ E

6 ^$ |0 l- p( Z7 i/ ^    方南国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此时看妻子能够安然入睡,心里头欢喜难抑,脸色竟也有些潮红。听到李正坤的话后,他的大手直接按在了曾毅的肩膀上,使劲拍了两下,“小曾,是叫曾毅吧?好,你很好,这里就全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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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e& j1 ^) A% D7 ?) L2 D    大家再看曾毅,眼神全变了,能够让省委书记说你“很好”,还能让省委书记记住了你的姓、你的名,这何止是了得啊,这简直就是在升官发财的簿子上提前登了记,想不发达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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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实习生的命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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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起到楼下,送走了李正坤,又送走了方南国,等回到办公室后,就都拿右手叉在腰间琢磨,到底李老的右手下面藏了什么东西呢?那实习生一不溜须拍马,二不献媚送宝,甚至态度还很恶劣,怎么就凭着这一句话,让李老瞬间就能慧眼识珠,并且力排众议,向方书记推荐了他呢。- c4 H3 D, \9 Y.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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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磨来琢磨去,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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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Q( q0 e" x8 i6 j    邵海波可没有心思琢磨这个,他现在一脑袋的包,今天在特1号病房里,张仁杰当着所有人免了他的主任一职,自然就不是说说玩的,否则这院长的话当放屁,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还如何能镇得住这大院里的医生们。2 f4 B9 ?+ s% ]2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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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室是个什么情况,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全年无休不说,脏活累活还最多,送来的又都是急症重症,一个应付失当,就会酿成事故,到时候再被张仁杰抓住小辫子,那量身定制的小鞋肯定穿得你寸步难行啊。+ ~1 y) |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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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奋斗了这么多年,好容易出人头地了,却瞬间又从天堂跌到地狱,一时间心里面都愁坏了。8 L8 x- ?9 F; P1 I% j

6 H$ T# ^$ h2 s6 t0 Z4 }1 O    看看到了下班的点,他去特1号病房里向曾毅嘱咐了几句,然后驱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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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此时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好菜,就等着给曾毅接风呢,谁知邵海波一个人回来了,身后却不见曾毅。他老婆就问这是怎么回事,邵海波也没有心情解释,饭都没吃一口,就进屋躺在床上唉声叹气。8 ]! g8 M# \: f0 P

$ K2 K+ e0 b* e( p+ `  _  G# y    一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等迷迷糊糊一睁眼,邵海波就道坏了,要迟到!脸都顾不上洗,他赶紧开车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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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进大门,邵海波的心就沉了下去,张仁杰可不正在门诊大楼的下面站着吗,现成的把柄就这么送到了对方手上,等着挨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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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8 i% s' C0 z    把车子停好,邵海波就小跑前进,迎向了张仁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实在不行,大不了就给在外省的老同学打个电话,听说他现在已是某地级市卫生局的副局长了,安排自己应该不成问题吧。% R) b) z4 C: `# s( Q2 a1 \: O2 w

% T6 s3 C- j( c0 ?; ~+ Z( @    “张院长,我迟到了,我向你检讨!”邵海波三十好几的人,大庭广众下像小学生给老师做检查一样,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脸烧得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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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狂风暴雨,谁知张仁杰却是笑哈哈,“海波啊,这几天确实辛苦你了,为了冯厅长的病,你日夜操劳,迟到一会又有啥子嘛!等冯厅长痊愈,我批你几天大假,好好休息,养好了精神,才能更好地位患者服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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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怎么回事,张院长这是要演笑里藏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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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我以后一定严格要求自己,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了。”5 w3 g' \8 \/ S3 j

' A0 F# Y0 G) r7 r: \  {8 l0 \    张仁杰带着嗔怪的口气,“你看你这个同志,老虎尚且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回头我一定要号召全院向你学习,时刻不忘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说完,张仁杰亲热地拽住邵海波的胳膊,“走,陪我去探望一下冯厅长。”: e3 W. x4 D0 u- ]. ~& [* z$ Z

- d4 ~% }5 r; }: F4 Z5 |& Z    邵海波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小心问道:“冯厅长的病有没有好点?”6 p% n' X% f) S" C6 Y# y6 [- Z

' W$ ^! z% N) b0 w% k  m    “奇迹!简直是奇迹!”张仁杰放大了嗓子,“冯厅长的病,已然是好了大半。海波啊,好好干,像曾毅这样的人才,以后要多多为我们医院引进,下次开会,我准备提议就由你来负责这项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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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j5 L3 R    邵海波一听,差点滑倒在地,这么说,自己的主任一职非但不会撤,反而是要进入院级管理层了?- Y" l! f& \5 m) E

* @3 T& W/ B( l# i    从门诊大楼一路穿过去,看到这一幕情景的医生护士全懵了,院长一大早就站在门口,望穿秋水的,大家以为是在等候某位重要领导呢,原来是在等邵主任!不会吧,听说院长昨天当众发火,要让邵主任到急诊室去报到,难道这传闻竟是假的?$ u# `( ?9 m: ?: O, h+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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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看张院长对邵海波的那态度,和蔼可亲,不时还拍一拍肩膀,张院长以前可从来没对谁如此亲热过啊。大家就都觉得上了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可恨,竟然造这种谣言,还好邵主任让院长直接就从门口给劫走了,不然自己今天说不定就要得罪了邵主任。9 m9 T: F8 R% ~/ r. f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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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昨天一晚上没睡好,张仁杰又何曾合过眼,他整晚都在琢磨着要如何才能挽回冯厅长对自己的不良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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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自己错割了冯厅长一刀,已经是罪该万死了,想弥补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呢,昨天又千不该万不该,急于抢功说错了话,以致于让冯厅长给误会了,这回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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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3 Q" S/ p, Z* A5 G( X    现在能在冯厅长面前说上话的,好像就只有那个曾毅了,可对方只是个实习生,随时拍拍屁股就能走人,根本不受自己这个院长的约束啊。再说了,跟对方也没那么深的交情,人家未必肯为你讲话啊。& I3 L" E/ ]+ n* \

1 b* D8 O  m& C* `8 J    想来想去,张院长就想到了邵海波的身上,邵海波是曾毅的师兄,自己对他好,那就是对曾毅好嘛,只要那小子不糊涂,应该就知道要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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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院长已经放了狠话,他也知道如果不办邵海波的话,这面子肯定是栽定了,可有什么办法呢,形势比人强啊,这领导一旦对你产生了不好的印象,那你的前途保证是黑得一点亮光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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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o( H* B' M6 B8 C/ [/ [5 q  ~    跟前途比起来,跟院长的位子比起来,这面子才值几个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后,张仁杰早早地来到医院,就等着邵海波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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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W) `5 r8 O$ J    推开特1号病房的门,就听到了冯玉琴的笑声,此刻她又恢复了第一夫人的风采,容光焕发,气势万千,和昨天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人。- a* Z. Y) _+ E3 u9 e$ n2 N

& S! Z( k  q1 @0 m    看到张仁杰进来,冯玉琴的脸又拉了下来,心说你还有脸出现,人家小曾大夫不过一剂药就治好的病,你让我遭了多少罪,还差点就用了那种恶心的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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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一看冯玉琴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妙,不过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冯厅长,向您汇报一个好消息,医院已经决定给曾毅大夫转正,并且享受专家待遇。这几天,就让他留在这里,专心照料冯厅长。”6 w5 G, ~* X1 C) [4 k; o

/ e( [& k5 y8 t+ u1 @    冯玉琴鼻孔里“哼”了一声,“曾毅的去处,就不劳张院长费心了,我已经有安排了,明天他就到卫生厅的专家医疗小组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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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 }3 }* }2 x    张仁杰“啊”了一声,很吃惊,这个小子的命未免也太好了吧!省卫生厅的专家医疗小组,那岂是一般人就能随随便便进去的?, m9 g& V. H( @

- J6 \% s8 d1 [% N! m7 ]    李正坤这个“御医”,是专门负责给中央领导看病的;而南江省卫生厅的专家小组,就是南江省自己的“御医”衙门,负责南江省副省级以上领导的保健工作。能够有资格进入这里的,那绝对都是千挑万选,浪里淘沙后剩下的“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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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f# F$ A9 o3 B9 I& `    整个南江省的医生,哪个不是挤破了脑袋想钻进这里来,除了是对医术的肯定外,还有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天跟领导们亲近,这前途还能差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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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忍痛割爱6 K2 G' R+ d1 P0 ^  F9 J

6 H! Q6 L5 K* A- a4 |( G, j    曾毅明显有些意外,这事冯玉琴可没讲过,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专家了,他连忙推辞:“这不好,这不好,我人年轻,又没有资历,怕是……”, G5 v" a8 w3 [% a8 O  d. {

1 C, X  p, x& ~0 P  k    “我说行,那就行!”冯玉琴以不容置疑的口气,打断了曾毅的话,“年轻怎么了,没有资历又怎么了,要是只讲这个,那专家小组干脆办到养老院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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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U. N/ k" c    “对的,对的!”张仁杰连连点头,“冯厅长目光如炬,要论医术,我看咱们南江省也很难找出几个能比曾大夫还高明的了,进专家小组,那完全是够资格的。曾大夫,你就不要推辞了嘛,这都是冯厅长的一片关爱之心,千万不要辜负了啊。”! ~$ }3 q. A* {5 S! v8 }& w) j

7 e: B! Q9 @" v/ @$ \2 a    曾毅还想推辞,但看到邵海波一个劲朝自己摇头,他只好把话收了回去,“我就怕自己到时候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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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做好,那得先做了才知道!”冯玉琴躺在床上,“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就去报到。”2 y0 q4 K2 w) d% v' j0 I% P' h

# g# V8 ]+ N' |3 W2 w    张仁杰心中艳羡,这个实习生的命也实在是太好了,省人院上上下下有几百位的专家,但能够入选专家小组的,也不过寥寥四五人而已,就是张仁杰这个院长,也都没能入选。! Y9 P6 K2 R7 Y# ~& `8 R2 H

- t5 R0 b$ z( C' C- E8 v    曾毅只能先接受了,“谢谢冯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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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f8 z4 I, w- h) l- v* ?0 ?4 h    “你治好了我的病,我都还没谢你呢,以后不要这么客气,叫我冯阿姨,或者冯姨!”冯玉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一半是嗔怪,一半是亲切。) v5 R; h- ]% E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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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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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引爆了一颗原子弹,轰轰隆隆的。冯玉琴一向严厉,不苟言笑,是卫生系统出了名的“铁娘子”,平时大家想见她一个笑脸都难,什么时候听她用这种亲和的语气跟人讲过话啊,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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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没有体验过冯玉琴的那种痛苦,自然就无法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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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病痛一朝解除,这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重生了一般,看到花都是鲜的,看到天都是蓝的,冯玉琴现在怎么看曾毅,都觉得顺眼,特别是这个年轻人脸上那副永远憨厚诚恳的笑容,让人浑身上下都觉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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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还想汇报要把曾毅定为省人院的重点培养对象,但这话现在就没法讲了,张仁杰恭喜了几句,就和邵海波一起上前,开始做每天的例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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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在一夜之间,冯玉琴的病情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腹泻止住了,低烧也退了,血压、心跳等各项基本数据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张仁杰此刻才敢确认,让众多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顽症,真的被这个实习生的一剂中药就给解决了。1 R3 x* g, m/ y. T) `, K

; j, b' v& l9 Y' L+ W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割错的一刀,这点张仁杰心里非常清楚,自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笑着道:“冯厅长,目前恢复的情况非常好,再休养几天,就能痊愈了。”4 t& M' {; ?. D. L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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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没给张仁杰什么好脸色,她又恢复了“铁娘子”的本色,从住进医院的第一天,你就是这么讲的,可结果怎么样?( d1 S/ i) \6 t# C- E7 x& m

5 z0 J! \* h" V, U    她把张仁杰晾在一边,却对曾毅道:“小曾,辛苦你了,昨晚一夜都没合眼,现在既然没什么大碍了,你就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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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D* C' E3 F+ Q: `$ `    “那有事的话,您让人喊我,我就在医院。”曾毅此时也确实有些累了,他叮嘱道:“药再吃一剂就可以了,另外饮食方面一定要忌吃生冷,以容易消化的食物为主。”. v' y3 y! t2 ^9 G- x- n/ j& \+ U

( i# h1 H+ j2 f! }    张仁杰立刻表示,“我马上叫医院的营养专家拟一个方案出来。”# ^/ j+ Y) O0 C; v2 b! ?' q

* f- K( I5 ]5 O3 `    三人一起走出特1号病房,邵海波说道:“小毅,我办公室里有一张钢丝床,你就睡那吧,先将就一下。”/ b6 y- z!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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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杰一听就摇头,“这怎么能睡得好呢,还是到我那里去睡,安静又舒服,要是冯厅长有什么事,我也好第一时间通知曾毅。”说着就拉住曾毅的胳膊,满是热情,“走走走,就去我那里。”2 d) h) j) l  }8 p

/ q" G& R$ w1 Q    “张院长,这不行,太打搅你了。”曾毅急忙推辞。" A! P' Y! r( z& B! T* g8 K

1 H' e: M4 V6 m9 [6 q1 V/ [    “都是为领导服务,有什么打搅的!”张仁杰瞪起大眼,不由分说就拽着曾毅走,一边对邵海波道:“海波啊,你这个宝贝师弟我就先‘借’走了,可千万不要舍不得啊。”4 E" p8 X. H4 }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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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连连摇手,“怎么会,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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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1 k0 U% a4 v- Y8 ]1 B    “好了,你赶紧回去工作吧,消化科那边还等着你这位主任去主持大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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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h3 E1 n( G3 }- r, ?& _0 n    邵海波顿时大喜,张仁杰的这句话再明白不过了,看来自己的消化科主任,是彻底保住了,他向张仁杰表了几句忠心,精神振奋地回消化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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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凡是看见邵海波的医生护士,全都上前恭喜,有些科室的大夫,甚至不惜楼上楼下,专门到消化科来打杯热水、借支圆珠笔,顺便闲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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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6 p$ Q0 Z. e( d    “邵主任,听说您师弟要进卫生厅工作?”;- z; ?- e8 y+ [* ?3 M2 X, k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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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有人好做官,邵主任以后前途无量啊。”;* o/ s; u5 W, R

; `1 k- C. _/ a7 _" {! Z* R6 E- P) C    “邵主任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我们可一直都很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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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全陪着笑脸,心里挺纳闷,刚才冯玉琴说起这事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外人啊,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好像整个医院都知道这件事了,小道消息的威力之大,如此可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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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办公室里,曾毅又开了眼界,这里比起特一号病房,也是丝毫不差。) n, D# g) f. K- V7 }

( Z7 N& a& {/ \* F    “要喝点什么不?就牛奶吧,牛奶有助于睡眠。”张仁杰也不等曾毅答复,就把秘书叫来,“去拿一杯牛奶来,一定要热的。”说完,他看着曾毅,“条件有点简陋,你将就一下,可千万别嫌弃啊!”$ Z  R* D0 @9 ~" R

& {. X7 |: [, N% s( i4 C0 \    “怎么会,怎么会,真的是太叨扰你了!”曾毅嘴上客气,心里却暗自咂舌,这还简陋啊,七八十个平方的大办公室,就一个人用。书架旁边有一扇门,此刻打开着,能看到里面还有一间,正是所谓的休息室,摆着一张豪华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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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s0 ^- y1 r+ I0 H    张仁杰把曾毅让到沙发上坐好,遗憾说道:“本来是想一定要把你这样的优秀人才留在咱们省人院的,不成想冯厅长她早有安排,我也只好是忍痛割爱了。”  e) F, d. v' x2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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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到荣城的第一天,就完全脱离了预先设定的轨道,本来只是打算走一趟就好,谁知先莫名其妙地给师兄惹了个大麻烦,又莫名其妙地进了什么专家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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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撂挑子怕是都不行,省委书记的夫人亲自点将,你要是跑了,估计要倒霉一大批人。  e2 E" U  l&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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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厅的专家小组人才济济,起点高,前途广,我这也是不敢耽搁了你的前程啊!”张仁杰哈哈笑着,“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把咱们省人院当作是自己的娘家,虽然只当了一天的实习生,那也是咱们省人院的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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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z# Z8 j5 W; T7 K7 E    曾毅笑着点头,“是,张院长说的是。”) d- l; G. d3 u7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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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很快送来牛奶,曾毅喝完之后,张仁杰就不聊了,“抓紧时间休息吧,养好了精神,才能更好地工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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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Y8 G) f  e- ?7 M    轻轻合上卧室的门,张仁杰就坐在办公椅里发愁,刚才在特1号病房里,他注意到了,冯厅长在跟曾毅说话时,一定是和颜悦色的,而自己只要一张嘴,冯厅长的脸上必定是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Q% o6 P  q2 l

1 ~" S/ f  Z  W8 l5 F5 ~# j+ S5 A* x    这个情况很不妙,看来冯厅长对自己的误会很深,张仁杰的心里十分不安,自己必须立刻、马上采取措施,扭转冯厅长对自己的印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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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了眼卧室的门,张仁杰又“呸”地一声:娘的,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还骑到我这个院长的脖子上了,要不是为了讨好冯厅长,老子会拿热脸去贴你屁股?9 p1 E+ F0 H4 X9 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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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楼下,一个小男孩从豪华越野军车上跳下来,用手指着门诊大楼道:“心儿你快下来,数数这楼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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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c  l8 U( h0 v    小女孩磨磨蹭蹭爬下车,噘着小嘴向车里的人央求:“能不能不进去,我不喜欢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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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立刻道:“不要怕,他们不敢欺负你的!”说着,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又变出一根棒棒冰,“我带了打狗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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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7 R. d+ S1 f* ^! {    少妇从地上抱起小女孩,宽慰道:“心儿要听话,因为你生病了,所以才要来医院。一会看完医生,你的病就好了,以后都不用来医院了。”$ W! F! F  U, g

% R/ l" Z* g$ c0 N% T    小女孩顿时泄了气,脑袋耷拉在妈妈的肩膀上不说话了,可怜巴巴地望着爷爷。! i  B8 O& }  V#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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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平时最疼她的爷爷,这回也没有帮她说话,只是伸手牵了小孙子,然后四个人一起进了门诊大楼。, H5 k. M4 J1 p! ]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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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科诊室里,一项项检查结果被送了进来,从京城901医院来的专家仔细看完之后,道:“不要紧,只是轻微的营养不良,她的消化功能比较弱,回头吃上一些助消化的药,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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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妇心里还是有些疑虑,道:“她吃东西总是吐。”& h4 L! H. o8 n# P6 s$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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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神经性呕吐!”专家“哗哗”在病历本上写进自己的诊断结果,“现在电视上整天都在宣传减肥,这对小孩子造成了很坏的一种心理暗示,这种情况很普遍,以后要让她少看电视,然后再加以正确的引导,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做家长的一定要保持有耐心。”/ w$ l% b' Z, J) _" G, u8 e: w( W8 A) V& l

' K. L, {! G# ?  _7 }% c    少妇听了这个解释,才稍稍放心,专家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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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w) s! T' X; T    身后的老者突然问道:“那麻烦你再帮我这个孙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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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健康,各项指标的数据都正常!”专家抬头看了看那个正在拿着冰棒耍来耍去的小男孩,道:“冰棒这类东西,以后少让孩子吃,里面全是色素和添加剂,对小孩的身体发育很不好。”* z2 c, s( W) C0 ]'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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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儿科诊室里出来,少妇对老者道:“爸,省委方书记的夫人就在后面住院,既然来了,不去看望一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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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L& y) `2 s* j8 u    老者点了点头,“嗯,你去吧,顺便也代我问候一声,就说我祝她早日康复。我和孩子们在楼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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