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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岁月] 深情岁月:一想到它,心中便充满感恩!(作者/郑凯 朗诵/黑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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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3 18: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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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如伞
作者:郑凯

今年雨水多,不光南方一些地区连续出现洪涝灾情,地处黄土高原的榆林也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受灾严重。自古到今,长安历来风调雨顺,按说身居这风水宝地应该高枕无忧,可每每看见新闻里的灾情报道,我还是会为灾区群众的处境担忧,也期盼老天爷能赐予人们一个巨大的保护伞,抵挡雨水带来的灾害,祈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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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伞,这件人人都离不开的日常用品可能家家都有几把。岂不知科技发展到今天,伞不仅具有挡风遮雨的功能,昂贵的高科技伞甚至代表了一种高品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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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雨天,我到某高校参加活动,两个男生的对话不经意间飘进了我的耳朵。其中一个男生炫耀着手里的一把貌似普通的格子伞说,这伞是在世纪金花买的,德国品牌,人民币三百多块呢。另一个说,不就是一把伞嘛,价格如此不菲至于吗?拿伞的男生语气中带着对名牌的崇拜,摆弄着伞说:看看,按键一按自动开合,面料防水速干,用后甩甩就能收起来了,非常轻巧方便。这科技含量,呵呵,物超所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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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我是落伍了,用的还是最普通的网上淘的伞,三十多块钱,也就是人家那把伞的十分之一吧。说实话,对高科技伞除了羡慕,同时也不由得对现今大学生超前的消费观念产生一种担忧。不知他家里的经济条件如何,如果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即使能给儿子买得起,妈妈是否舍得给自己买这样一件昂贵的奢侈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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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我们家里的第一把伞,那是一把非常普通的木柄黑布伞。小时候,我最讨厌下雨天,家里经济窘困,每个月父母的工资加在一起也就七、八十块,除了我们一家四口的日常开销,做为家里长子的父亲,每个月发了工资都要雷打不动地拿出十块钱交给瘫痪的没有任何收入的奶奶。因而往往不到月底家里就再也拿不出一分钱了,好在父亲厂里有互助会可以借钱周转,等下个月初发了工资还上,月末再借,如此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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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单位离家非常远,骑自行车大概得一小时左右。有一年冬天,父亲上班时在消雪的雪地里站着等红绿灯,融化的雪水打透了他脚上那双奶奶手工做的布棉鞋。能想象出大冬天穿着湿乎乎的鞋子上一天班的滋味,父亲回家就向母亲提出了买一双棉皮鞋的要求。那时候一双棉皮鞋十八元,相当于父亲半个月的工资,母亲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这件事对父亲伤害很大,以至于多少年后他给我叨叨,语气里还含着极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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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父亲这最基本的需求都满足不了,哪里有闲钱去买伞?戴上一顶农民伯伯常戴的那种草帽去学校,在一片伞的“海洋”里,草帽带给我的自卑感大过了它的遮雨功能,所以我宁可淋雨也不愿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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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木柄黑布伞,是母亲单位发的福利。一想到也能体面地打着伞去上学了就忍不住偷偷乐了,于是天天盼望着下雨。有一天,盼望了多日的雨终于下来啦,我拿上伞要走,母亲拦住我说:你那么粗心,丢了咋办?说着就一把夺过了伞。瞬间,泪水不争气地涌上来,我一头冲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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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母亲真的心疼我,也或许是被我的倔强折服,一个雨天,在我准备像往常一样冲进大雨中时,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拿上伞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她:你说什么?她加重了语气,重复了那句话。那一刻的我,狂喜的小心脏砰砰直跳,比饱吃了一碗红烧肉还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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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每逢雨天,这把伞便成了我的专用品。母亲的头上也就自然多了一顶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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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把带给我自信的黑布伞仅仅陪伴了我几个月的时间,就因我的贪嘴而永远离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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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雨停了,同学小红像往常一样和我一起回家。刚出端履门,路边一个推着自行车卖大枣的农民吸引了她,确切地说,是那筐新鲜的大红枣吸引了她。她家比我家日子过得宽展,经常会给她带一些零花钱。见她挑起了枣,我也就自觉地帮忙,只等着她付钱后分给我几颗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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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腾出两只手来挑枣,那把一直被我紧紧攥在手里的黑布伞,就被我轻易放开了,靠在了枣筐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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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愿,大方的小红让我和她一起吃栆,一路边走边吃,真是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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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和她分了手,只剩我一人时才发现手里空空的。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来伞落在枣筐旁,于是疯了一样拼命往农民的自行车奔去,可是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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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极了,不敢想象回家后怎么向母亲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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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天色越来越暗的黄昏,在文艺路十字的街边,我茫然地孤零零地站着。那一刻,仿佛天要塌了,我绝望地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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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同院的张阿姨路过我的身旁,可能是我目光呆滞傻站着样子吓坏了她,赶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听我说完不敢回家的缘由,心直口快的她埋怨着,这傻孩子,多大的事儿啊,别怕,我去给你妈说!说着就拽起我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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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阿姨的及时出现,我一直心存感激,相信她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如果不是遇见她,也许我会一时想不开,跳进护城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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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母亲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着。暖暖的灯光下,锅里冒出的水蒸汽笼罩着她,使她那张原本天天板着的脸庞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张阿姨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临走时一再叮咛:千万不要责怪孩子了,她吓得不敢回家,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母亲答应着送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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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厨房,她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用一种非常温和的口气说,赶紧洗手吃饭吧!我如释重负,赶忙洗手,拿筷子拿碗,帮着她盛饭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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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饭,我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嗫嚅着说都怪自己嘴馋,否则不会弄丢伞。她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自责的口气轻轻地说,小孩子哪有不贪嘴的,要怪就怪钱吧!这句听似平淡的话,却让我的眼泪在刹那间涌出。不想被她发现,我想掩饰着找东西偷偷转过身抹去泪水,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完那不断涌出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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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望着窗外那绵绵不断的雨丝,我的思绪还沉浸在当年的那段情景里。“妈妈,你想什么呢?”女儿清脆的童音将我拉回到了现实中。哦,时光荏苒,如今的我也已经身为人母了。如果说,我的母亲对我的成长是一把伞,始终保佑着我。那么,对于我的女儿,我又何尝不是她的一把伞呢?我想,这或许就是女人的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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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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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    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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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戏剧系表演专业和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原兰州军区战斗话剧团演员,现任陕西省戏剧家协会创评部主任,中国喜剧美学研究会副秘书长,陕西省喜剧美学研究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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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 诵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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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丹

天津广播电视台新闻广播主播, 2012年获得全国金话筒奖;2010年被评为天津广播电视台十佳播音员;2008年全国纪实小说大赛中获得一等奖、最佳演播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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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 乐 合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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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 \, v/ A$ ~, N( e% j! \危    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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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编辑,第五届全国广播电视“百优理论人才”获得者,中宣部、教育部“千人计划”入选专家。曾受邀在多所高校讲授广播课程多年,出版多本专著、广播专业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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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回放】

薇电台特辑

梦薇《繁花—写在美文美声500期》朗诵 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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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美声    声音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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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监制 / 危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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